一點都沒有意外,全市長說了:對了子強,我接觸過一家鴻泰地產公司的老板,這個老板叫柯瑤詩,人很不錯啊,事業干的也大,你看這次的項目是不是可以重點考慮一下她們的公司。
季子強就記起了今天在樓梯見到的那個妖嬈的女士了,真的和王稼祥今天推測的一樣,這個女人也是來撲廣場項目的,不過人家找到了全市長。
嗯,也不錯吧,不管誰來都成,這也是自己一貫的主張,多一家前來競爭,就多了一份新屏市討價還價的籌碼。
行,在同等條件下我會優先考慮這家的,請市長放心。季子強說的是很客套,也是很虛的那種場面話。
全市長一聽心中就有點不高興了,你季子強也是官場上行走的人,我這樣的暗示你能聽不懂嗎你還有這樣官樣的話來對付我我找你季子強是看的起你,你不過是一個落了難的貶官,不要把身份忘了。
全市長冷冷的看了季子強一眼,說:子強同志,有時候看問題啊,我們不能僅僅的局限在眼前的利益上,就比如說這個招商問題吧,雖然我們可能給出鴻泰地產公司的條件優惠了一點,但從本質上講,我們的工程質量也會更高的,所以我建議啊,你還是重點的考慮一下他們公司。
季子強已經躲不過去了,今天談話的重點也很清楚了,全市長就是要說這個公司,就是要讓自己吐口,自己不說出一個扎扎實實的話,全市長恐怕就會對自己有成見了,以后兩人也就難處了。
季子強現在還沒有能力和資格來面對全市長的威懾,他猶豫了一下說:那市長的意思呢我們給出多大的優惠
全市長想了想說:我們可以補貼一點,只要他能加快工程的進度,保質保量,幾百萬也算不了什么。
季子強心中很不舒服,幾百萬算不了什么幾百萬能解決多少問題能讓多少家庭好好的生活能讓多少小孩坐進好的教室你全凱靖知道嗎
季子強沉默了,全市長也不說什么,就那樣看著季子強,他不相信季子強敢于對忤逆自己的意圖。
季子強從自己兜里拿出了香煙,若有所思的掏出了一支來,自己點上,也沒有給全市長發,抽了幾口之后,季子強才抬起頭說:要是別的公司報出的條件和這個公司差異太大呢我們這樣強行的操作會不會引起那面的不滿萬一最后牽連到市長你就麻煩了。
在說‘那面’兩個字的時候,季子強用下巴點了點大樓的對面,意思是市委那面。
因為季子強對全市長的性格也是有過分析和認識的,他這人,外強中干,不要看他對自己這樣兇,只要自己說出他的擔心來,他撐不住的。
全市長也是臉一變,是啊,自己有點忘乎所以了,現在的招標組里還有市委的一個副秘書長在,要真的柯瑤詩的條件和別人差的太多,恐怕不是季子強一個人說了算啊,搞的太過了,冀良青也可能會插手的。
全市長就擰起了眉頭,又一次站了起來,來回的走了好一會才說:那照你這樣說,事情還操作不下來。
季子強見自己的話生效了,就平靜的說:也不是這樣說,關鍵就是不能有太大的差別,錯的不多,找個借口勉強也就過去了,但錯的太多,最后是有點麻煩。
全市長就嘆了口氣,態度也沒有剛才那樣強硬了,說:那這樣吧,你先談談你準備給拆遷戶定多少補償,然后談談別的公司大概的報價。
季子強就把自己心里想的補償價位說了出來,最后又說到自己想要的一個結果,至少政府是不能再給開發商補償的,最好還能在土地轉讓上要一點錢回來,這是兩個基本的設想。
全市長聽的很認真,他在聽完之后,又綜合的考慮之后,才說:那行吧,讓他們公平競爭吧,在條件許可的范圍內,我還是希望你能重點考慮一下這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