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沈先生。
司機打了轉向過了兩條街,停在路邊,不多時,沈牧野拉門上車。
謝時暖只看一眼就驚道:你被你爸打了?
沈牧野左邊額角腫起,指甲蓋長短的傷口有鮮血流出,很明顯是什么東西砸到了。
她急急湊上來要細看,被沈牧野攔住,他示意司機的方向:拐棍敲的,早知道就給他坐輪椅了,別急,任你處置。
謝時暖接過司機遞來的小藥箱,鼓著臉拿出酒精棉簽。
你身手那么矯健,他打你怎么不知道躲呢!
他對我有氣早晚得發出來,我挨這么一下,他舒服了,去了陸組長那邊也就不會瞎胡鬧了。
酒精沾上傷口,沈牧野本能的皺了眉,謝時暖看的心疼:他要是再偏一點,你就得瞎了!
我心里有數,瞎不了。
沈牧野瞧著她專注的上藥,滿面都是關切,受用極了,趕緊痛呼了一聲,嘶~輕點。
輕不了!
說歸說,謝時暖還是放的更輕了一些,她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來,沈牧野不由笑起來。
還笑!
笑都不行。沈牧野笑的更歡,小暖越來越霸道了。
謝時暖沾了藥粉一點點抹在傷口上,不和他玩笑,而是慢慢道:你爸對你有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你對他有愧,受他這一下對你自己也是個交代,對嗎?
……別瞎想。
謝時暖小心的抹掉有些凝固的血痕,不疾不徐道:你爸做了壞事受審是應該的,但作為父親,他就算不優秀也絕對及格,養你教你給你條件發揮才華,而你作為兒子,先是任由沈延清算計他,后是親自扭送他去見調查組,不管那一樁,都有夠不孝,所以你有愧。
也就你這個圣母會這么想我。沈牧野冷聲道:我從小就是逆子,才不懂這個。
你是逆子,但還是子啊,對父親終究是有感情的,就像我對我爸一樣。謝時暖笑了一下,又拿起棉紗,我覺得很好啊,你要是鐵血無情那才可怕呢。
她想了想,哼道:頭鐵嘴又硬!
沈牧野眼睛一亮,沉聲道:我別的地方更硬。
葷話來的猝不及防,謝時暖手一抖,將棉紗重重拍在他的傷口上。
哇,謝時暖,謀殺親夫啊!
謝時暖嚇了一跳趕忙放輕,怒道:你這個人哪里都好,就是滿腦子不正經!
沈牧野摟過人,把整張臉送過去。
就對你不正經。
謝時暖抿唇,盡量認真的貼膠布,貼好最后一點,還是沒忍住,笑了。
大壞蛋,已經處理好了,放開!
不放。沈牧野干脆將頭靠在謝時暖肩膀上,在她脖頸旁吹氣,你男人重傷需要撫慰,物理包扎,精神安慰,一個也不能少。
謝時暖撇了一眼前排的司機,司機專業而老練,早早就把擋板升起,眼不見心不煩。
她便伸出手將男人抱住。
無賴!
反反復復就這兩個詞,謝時暖,我很懷疑你的高考語文真的及格了?
高考可不考如何花樣罵無賴。
謝時暖頓了頓,輕聲道,阿野,謝謝。
謝什么?
謝你不包庇你爸,還親自送他過去,如果不是你,老沈總多的是辦法和陸組長周旋,就算最終免不了受審,他至少也能拖個一年半載,那這案子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審結了。謝時暖垂眸,柔聲道,你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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