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閃電般在腦中劃過,謝時暖沒來得及抓住,她想了想道:劉貴河……和謝玫是什么關系?
在查。沈牧野沉聲道,查出來之前,小暖,你不可以再讓劉斯年接近你。
謝時暖正要哦,猛地反應過來,她已經差不多是靠在男人懷里講話,沒仇沒怨的樣子,她眉頭一皺用力推開沈牧野。
你趁人之危!卑鄙!
沈牧野的懷抱驟然一空,便見謝時暖站了起來。
就算這里面還有個劉貴河,沈牧野,你爸也洗不白!
謝時暖。沈牧野跟著站起,我對沈德昌一直是什么態度,你很清楚,你覺得我會洗白他?
確實,不過一周前,她還在咋舌沈牧野對親爹的心狠手辣,為了贏,他可以淡定的看著老父親被背叛被下毒,又怎么會費心思為他脫罪?
謝時暖睨著他,想說什么又說不出。
沒一會兒,醫生結束了檢查帶著護士走出了病房。
廖女士睡下了,我們稍稍加了些鎮定類藥物,務必讓她睡足六小時,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會努力。
謝時暖回到廖紅娟的床邊,她想,她真的老了很多,沒有意識的五年里,歲月沒有善待她,她的身體一直在衰老,已經很難看出年輕時,梳著粗粗的大辮子,笑的一臉肆意的模樣。
她不是小紅,但認識小紅,甚至認識到合照的地步。
那又為什么要咒謝玫去死呢?
或許一切的答案就在廖紅娟的腦子里,可她已經不能承受。
謝時暖閉上眼,深呼吸,轉身離開。
她一口氣走出療養院,外頭日光明媚,是美好的秋日,謝時暖卻覺得這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是如此陌生,一點也不美好。
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希望世上真有神鬼,這樣她就有辦法把謝駿找來,問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沈牧野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目光始終沒有移開過,理智告訴他,要給出空間和時間,要懂得適當放手,但對著這個女人,他實在理智不了一點,沈德昌終究是參與了圍剿謝駿,不論參與了多少。
視頻里的沈敘白曾說。
牧野,爸的事是一枚炸彈,可大可小,時暖終究會想通,但會不會原諒,我拿不準。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剩下的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他沈牧野居然也能淪落到這個地步,實在好笑。
沈牧野出神的當口,謝時暖轉過身,她道:沈牧野,我要回臨江府。
沈牧野幾步上前:我送你。
女人抿唇,點了頭。
謝時暖坐回熟悉的副駕,一路沉默不,到底沈牧野先耐不住。
你怎么不問問我父親做了什么?
聽我媽說了,你爸貢獻了一個會計,那個會計貢獻了幾本假賬,大家手拉手肩并肩,把我父親送上了審判席。謝時暖木然望著電子屏上的樓層數字,只是因為他不想永遠給金誠當小弟。
……差不多。
沈牧野,我確實不信那個會計的空口白牙,不覺得老沈總要殺我爸這種事會被他這種小角色聽到,但……我能信你嗎?老實說,我不知道。
謝時暖的話語里是濃濃的倦怠,沉悶而壓抑,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牧野心里五味雜陳,半是酸澀半是不滿,他慘笑道: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你說不信就不信,哭著喊著讓我滾,倒是對劉貴河的兒子對伯母干的事一點也不激動,謝時暖,你偏心。
叮。
電梯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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