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斯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看清她眼底的不忍和糾結,真有趣,實在太有趣,他想,他看不膩。
他笑意更盛,眼底都盛不下,要溢出來了。
時暖姐,以后就算上熱搜傳流也不會只有叔嫂私情了,這樣不好嗎?
什、什么?
謝時暖怔然,你該不會就為了這個……
你知我知,算我們的小秘密。劉斯年瞇眼,朗聲,這枚充滿意義的胸針我一定會好好珍藏。
他一邊說一邊接盒子,男人手長,指尖從她手背劃過,像是湖水泛起漣漪,漣漪一蕩蕩進了謝時暖心里,突突地一跳。
送完了拍品,劉斯年照例要講兩句,謝時暖機械地退到一邊,只有兩個人的流和兩男爭一女的三人混戰相比,定然是前者對她殺傷力更大。
可只為了緩解這份殺傷力就要花三千萬?
即便他真的別有目的,謝時暖想,他仍不失為一個貼心友人了。
劉斯年打了幾句官腔,給三千萬賦予了崇高的價值,贏得一片贊譽和掌聲,真心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上去是一點也沒被沈牧野惡心到。
下了臺,有想來結交的客人將他團團圍住,他一一謝過,然后撥開人群,走向沈牧野。
沈總,承讓。他舉起盒子示意。
不客氣,劉公子的好心態令人感動。
兩個男人身高差不多,面對面站著,勢均力敵的氣場凍得周遭的客人沒有一個敢大聲喘氣。
劉斯年笑道:沈總謙虛了,您的心態比我好,自己女人的東西都能拱手相讓,假以時日,想必,女人本人也可以。
沒聽說劉公子還有妄想癥,今天一看,不但有,還比你姐姐嚴重多了,該去看看精神科。沈牧野抱臂,冷聲,不過,劉公子居然也能遺傳到劉總的好基因,真意外。
劉斯年眼底劃過寒意,面上不露。
是妄想還是未來,之尚早,且看著吧。
呦,拭目以待。
舞臺上的準備完成,下一個環節是今晚的壓軸,水月觀音的捐贈儀式,省博物館館長已經準備登臺。
劉斯年不在多,沈牧野也懶得廢話,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歸座。
這段驚心動魄的插曲使得后頭的捐贈儀式格外受矚目,畢竟這一次,該沈牧野登臺了,按照他的脾氣怎么也得叫囂兩句。
不想,他很規矩,站在謝時暖旁邊,該說話時說套話,該沉默時裝植物,和前邊強勢競拍的模樣兩個樣子,當真是個老實給錢的總裁了。
滿心期待繼續看熱鬧的太太們不由失望。
還是沈總精明,你瞧瞧,半毛錢沒花,熱度就上去了,單單一個慈善晚宴有什么意思,搞點擦槍走火的話題才有意思呢,我們啊和劉公子都是冤大頭,人家倒是見好就收,一點口實也不給。
抱怨的人離劉斯年不遠,有心講給他聽。
可打眼一望,冤大頭劉公子垂著眸把玩著那枚胸針,一副情深似海的樣子。
頭發長見識短,也就你覺得他冤。你說,今晚本來有他什么事,主角明明是沈家那對叔嫂,他莫名其妙地橫插一腳,把風頭全搶了,你還覺得他是戀愛腦發瘋?
有心人的老公搖搖手指,他玩這么一手,拋出三千萬,就是打了個免費廣告,告訴大家,今天起,不論南邊還是北邊都得知道,他道森集團的實控人是可以和金誠的沈牧野分庭抗禮的。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老公嫌棄道,道森之前偏安南方幾個省,實力不俗,但名氣遠不及金誠,今天過后,有沈牧野的地方就會談論他劉斯年,沈牧野就是他的活廣告,這還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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