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昌已經轉進了vip國際病房,為了方便他會客,醫院專門選了一間兩邊都無人的病房,絕對清靜。
體內的毒素雖然清完了,但對身體的危害不可逆,老爺子清醒歸清醒,整體上還比較脆弱,家屬的話盡量多照顧著點,會客時間不好太久。
沈牧野聽歸聽,大概沒聽進去,牽著謝時暖的手大喇喇進了病房。
沈德昌虛弱地靠在枕頭上,吃薛南燕親手熬的清粥,渾濁的老眼艱難的轉動過來,落在了兩人身上,立刻,眼神就不好了,臉往里一轉,薛南燕送出的粥就被晾在那里。
德昌你再吃幾口。
德昌不動,薛南燕只得放下勺子回頭,瞬間明白了,她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起身相迎。
你來了就陪你爸說說話,董事會的結果還有老四的事他已經知道了,一肚子話想和你說呢。
薛南燕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那牽著的手,謝時暖被盯得不自在,只能笑:沈夫人。
沈夫人嗯了一聲,催促道:我和……謝時暖先出去,你們聊。
沈牧野沒動,盯著母親:媽,我想做的事怎么我都會做,想要的人也一定會得到,你明白嗎?
他聲音不大但篤定,威脅的意思滿滿,薛南燕心頭火起,轉瞬又壓了下去,她又嗯了一聲。
事到如今,我有什么不明白。
說著,拉過謝時暖:時暖,他們父子有話說,我們給他們留點空間。
好。
謝時暖點頭,自己松開沈牧野,頭也不回的和薛南燕離開。
出了門,薛南燕在前,她跟在后,兩人一起進了左邊的空病房。
當著老爺子的面裝都不裝,你跟牧野,夠囂張了。薛南燕回過身,重重嘆氣,敘白對你是真費心思,我猜過他的股份會留給你一些,沒猜到他會全部留給你,他做總裁時都沒有這么多股份,老爺子推測過,應該是明里和他斗法,私下里悄悄運作,如果他能再多撐兩年,金誠的大權也輪不到牧野和老四爭了。
命夠好的,男人一個二個為了你前赴后繼。
謝時暖默然聽著,乖巧不反駁,薛南燕抿唇,面色稍好了一些。
牧野和你在一起,我攔不住也不想攔了,但以后……她瞥著她,你們想過以后嗎?他總要娶妻,難不成娶你?
謝時暖終于抬眸,薛南燕語氣也放緩了。
時暖啊,你叫過我幾年燕姨,我就說些心里話,說得不合心意,你就當隨便聽聽。
您說。
牧野是天生叛逆,越不讓他干他越干得翻天覆地,我認了,由著他,畢竟現在這個家也沒人能管得了他了,但時暖,現實世界是有規則的,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你和他的關系敏感這是事實,只是交往做對不露面的男女朋友還好,做夫妻……
薛南燕苦笑,董事會那群董事什么德性你也看到了,就算牧野壓著他們支持,外頭呢,不說金誠的敵人,就說看牧野不順眼的人到處都是,你做過他嫂子,這是事實改變不了,鬧到臺面上,多大一個把柄,影響有多壞,你是聰明人肯定想得到。牧野野心大,事業愛情都要有,但現實是,他要的人和他要的事業就是對立的,沒辦法。
……
薛南燕把女人的沉默當動搖,心下安慰許多。
你可能覺得我說這些話太早了,董事會昨天才開完,一大堆爛攤子要處理,你們應該也沒心思想這些,算了,就當我愛操心,實在是看你們揪心得慌。
沈夫人。謝時暖緩緩道,老沈總當初娶你,沒有反對的聲音嗎?
薛南燕一愣:反、反對?
您是當紅演員,熱衷出席商業活動,未嫁前在圈子里的風評不算很好,嫁給老沈總的第四個月就生下了牧野,外頭傳了好久,都說你是母憑子貴,靠肚子逼宮,就我所知,沈總的第一任夫人去世后,下一任的競爭一直激烈,在您之前生孩子的兩位前輩也沒能母憑子貴,這說明,孩子并不加分。
你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