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有點不知所措,愣愣的閃在了一旁,他則輕手輕腳的走到大門前,透過門鏡朝外面望去。
走廊里站著一對兒中年男女,男的手中拎著一大包東西,看樣子像是走親訪友的夫妻。
正猶豫著是否該說話,卻聽門外的男人問大聲問道:是高部長家嗎
不是,找錯了。他趕緊應了一句,然后繼續朝外觀察著,不料隔壁的房門忽然開了,隨即傳來一陣寒暄之聲,顯然,這是敲錯門了。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可轉過身來,發現小玉還是很緊張的樣子,于是笑了下,正打算開個玩笑緩解下尷尬的氣氛,小玉卻喃喃的說道:哥,是不是大牛來找麻煩了
他愣了一下,心中暗想,這個傻丫頭,如果要是大牛那點麻煩事的話,不就太簡單了嗎,青林一個人就都擺平了。
他們都說,大牛的叔叔是公安局的大官,所以連吳總對他都挺客氣的。見他沒說話,小玉低著頭繼續說道:其實我知道,這些麻煩都是因我而起的……說到這兒,眼淚已經在眼圈里開始打轉兒了。
他簡直被小玉召之即來的眼淚給搞怕了,一見這狀況,趕緊解釋道:"這件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都是我惹的麻煩,快把你的眼淚收回去吧,我夠鬧心的了,你就別添亂了。
這句話還真管用,小玉聽罷,連忙擦了一把淚水,卻還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活脫脫像是個舊社會的受氣小媳婦兒。
他的心里忽然有點不忍。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為了生計和家人,每天都要戰戰兢兢的看別人的臉色,生怕給人添麻煩,實在不是這個年齡應該有的生活。想到這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有了一種深深的愧疚,好像小玉一家人的現狀是由他造成的,當然,他很快意識到這是錯覺,并且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都已如過眼云煙,而今時過境遷,雖然兩本書在自己手中,但也不意味自己要為幾十年的歷史買單,更無須背負如此沉重的心理負擔。可是,當他看見小玉那可憐兮兮的眼神之時,這種愧疚的感覺便愈發強烈,最后彌漫在心頭,揮之不去。
我可以不為歷史買單,但總該想辦法改變他們的生活吧,否則,老天爺為什么要把這丫頭送到我面前呢……
對!還是盡快給小玉母親治病吧,有了師傅和玄真道長那他套治療方案,沒準真就能把病治好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一切不就都好辦了嗎。
這樣一想,便趕緊問道:對了,你母親睡下了嗎
小玉看了眼時間,小聲說道:他們早就睡下了,有啥要緊事嗎
其實,現在還沒到晚上九點,也許是常年干農活養成的習慣吧,他無奈的笑了下道:沒啥要緊事,就是我從師傅的筆記中發現了一套治療肺癌的方法,本打算回來就想給你母親治的,結果沒想到一件事跟著一件事的,連個喘氣的時間也沒有。不過也不急在一天,既然嬸子已經睡下了,那就等明天再說吧。
不料話音剛落,小玉轉身便朝樓上跑去,聽聲音似乎是敲門進了父母的房間,他不禁有些后悔,本來病人就需要休息,這大晚上把人折騰起來,哪有這樣看病的!不禁在心里埋怨小玉,這丫頭是不是跟小姜在一起混了兩天,也學了個猴急脾氣啊。
沒到一分鐘,小玉又興匆匆的跑下樓來,小聲對他說道:我媽正穿衣服呢,馬上就下來。
他狠狠瞪了小玉一眼,氣呼呼的道:你咋也猴急脾氣了呢,治病不急在一時,明天有的是時間,哪有大晚上的折騰病人的道理。
小玉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哥,你是不理解我媽有多著急,你這兩天沒在家,她一天能問我幾十遍你到底啥時候回來,中午你回來了,本來是滿心歡喜,以為終于治療了,沒想到你跟我爹聊了幾句,也沒提治病的事,后來又急三火四的走了,結果我媽還跟爹吵了一架,怪他不打聽正事,光顧著閑聊扯淡了。
小玉的這番話,讓他心里的愧疚更濃了幾分,全家寄人籬下,連生計都成問題,小玉母親的急迫真是自己無法理解的。
正胡思亂想,小玉父母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他趕緊迎了上去,笑吟吟的道:本來是想明天開始的,沒想到跟小玉一說,她直接上樓把你喊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