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村里潘老爺想賣地,給他兒子捐個官身,聶大哥,我想將地買下來。"不管是不是種植物,可到底地買下來還算是有了一個固定資產,崔薇心里也放心些。聶秋染不慌不忙的點了點頭,端了她討好遞來的羊奶給喝了,事情經過又聽她急匆匆的說了一遍,小姑娘的聲音像是玉珠落在銅盤上似的,輕快又好聽,叮叮咚咚的,她不知道她現在這樣急切又眼睛晶亮時的模樣有多可愛,聶秋染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說得累了,又倒了一杯羊奶遞到她手上,看崔薇三兩口喝了,鼻尖上沁出細小的汗珠來,不由伸手進懷里掏出帕子來替她擦了擦,一邊溫和道:
"你啊,急什么。我明兒進城里去,找個人過來將地買了,保準誤不了你的事兒,最遲后天一大早,保準那地契便到你手上,好不好"
這話的語氣里帶著溫柔又像是含了無奈,崔薇被他這樣一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來,心里軟呼呼的,一邊有些別扭的坐到了椅子上,一邊臉龐有些發燙,低聲道:"聶大哥,你剛回來,怎么明天又要走要不歇兩天再說吧,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后天便買到了。"
"我知道你心里著急,你放心就是,這事兒交給我了,你不要擔心了。"聶秋染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眼中露出淡淡的光彩來,一邊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頭,默默的把自己這回剛帶回來的小東西順手便別到了她頭上:"城里的新花式,給你戴著玩兒。"崔薇不用摸也知道頭上戴的什么,頭一回沒有想要馬上取下來的感覺,反倒是扭捏了一陣,干脆站起身來飛快的說了一聲去炒菜,便跑進廚房去了。
聶秋染雖然沒有抬頭,但滿眼的笑意卻仍是印在了杯中蕩漾的羊乳里。
既然說他第二天要走,聶秋染吃完晚飯便拿了銀子早早的回去了,崔薇猜著他應該是要去請別人幫忙,心里也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兒,晚上翻來復去幾乎沒怎么睡得著,滿腦子總想著事情,到天亮時依舊是沒能睡得著,干脆爬起身來,想到聶秋染今日要出去,干脆又穿了衣裳起身進廚房里做了些早點,外頭天色還漆黑著,崔薇坐在廚房里發呆,幾乎馬蹄踩在鄉間小路上的聲音響起來時,崔薇下意識的便早已經擰了準備好的東西打開大門跑了出去,黑背跟在她后面,見她沒有喝斥,也歡快的跟了出來,漆黑的早晨里,一輛馬車正剛從聶家出來。
早晨的霧氣還有些大,崔薇身后崔家的房屋似乎隱在了霧中般,隔著崔家的房子,她自己的房舍像是與后頭的青山融合在了一起,若隱若現的。月亮還未完全鉆入云層里,瞧著時間,恐怕這會兒剛到寅時中而已,應該四點左右,隔壁崔家的雞都還沒打鳴,而且夏季天本來就長,到這會兒還沒天亮,可想而知時間有多早了,而聶秋染為了她的事情昨天回來得那樣晚,今天又這么早出去,崔薇心里也有些感動,連忙小跑了幾步跨過了田坎,也不敢大聲呼喊了,怕這會兒夜深人靜的將哪個起得早的吵醒了過來。
聶秋染正扯著韁繩坐在馬車前,看到崔薇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他眼神好,一下子便看清了,這會兒天色黑,霧氣又足,地上田坎里的土被霧色潤得有些濕,踩上去便打濕,若是跑著跑著摔到地里去了可怎么辦。他連忙將馬勒住了,一邊跳下馬車來沖這邊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看見她了,讓她跑得慢一些。
崔薇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一邊將手里的竹藍往他懷里塞:"聶大哥,這么早,你還沒吃東西吧"剛剛一路跑得有些急了,她這會兒還張嘴喘著氣,聶秋染伸手碰了碰她的臉蛋,早晨天色有些發涼,她臉有些冰冰的,那手倒還有些暖和,頓時松了口氣將竹藍接了過來:"你起來這么早干什么,我早上吃了的,我娘煮了雞蛋給我的。"話雖然是這么說著,但他提著藍子時臉上卻仍帶了笑容。
看到他這樣子,崔薇本能的覺得自己好像做得有些不大對勁了,可惜卻又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將竹藍給他了,也不知道該再說什么,猶豫了一下,這才道:"聶大哥,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再睡一會兒。"聶秋染摸了摸她腦袋,神情溫和,他沒有開口讓崔薇一路跟著進城里,崔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