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個錢,倒也是白忙一場,她自己要如何做,心里清楚得很,對于這樣的材料,崔薇自然不可能為了一些小便宜便去貪了心省些小錢下來丟了大買賣。
兩兄妹收拾了東西,崔薇又鎖了院門,二人一前一后便朝外頭走,崔敬平將奶糖放在自己的胸口前,恨不能立即便找到聶秋文二人拿了這東西出來獻寶,兩人腳步也快,路過崔家時竟然意料之外的發現崔家人到這會兒竟然還沒有走,唐氏抱了昏昏欲睡的兒子站在門邊,楊氏朝這邊看過來時,就見到兒子給崔薇背著背篼的樣子,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大聲喝道:"三郎,如今天色還早,你趕緊回屋再睡一會兒!"
楊氏這會兒氣得發瘋,平日里她自己都舍不得讓崔敬平幫著做一些事情,崔薇這死丫頭倒好,還讓她三哥背東西!楊氏瞪了崔薇好幾眼,可惜崔薇只顧著與崔世福打招呼,理也沒理她,崔敬平自個兒又背著背篼不肯放下來,楊氏倒是想去搶過背篼給崔薇扔了,不過她不敢,自上回兩夫妻打過架之后她這回回來時崔世福表面看似不說什么,可實則心里跟她是生份了些,再加上侄兒媳婦唐氏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她家里頭,崔世福便都去了隔壁崔世財那兒睡,連屋也沒回,兩夫妻除了吃飯那會兒,幾乎一整天連話都說不上半句,她也服不了個軟,如今自然不可能在崔世福還不痛快時便找崔薇麻煩,只能暗示的瞪了崔薇幾眼,誰料這死丫頭瞧也不瞧她,倒將楊氏氣得夠嗆。
"薇兒,早晨時霧氣重,天氣也涼,你自個兒多穿件衣裳,不要受了風寒,有事就該讓你三哥做,那是應該的。"崔世福呵呵笑了一句,一邊摸了摸女兒腦袋,那頭楊氏聽了他這話直咬牙,卻并不敢反駁,只是又瞪了崔薇一眼,那頭崔敬平連忙從懷里掏出竹藍子來,掀開上頭包著的白布,一邊撿了塊乳白色的小奶糖遞到了崔世福面前,一邊道:"爹,這是妹妹做的,您嘗嘗。"
崔世福還沒有開口,那頭唐氏便有些忍耐不住了,也要伸手過來拿:"什么好吃的東西藏著,也來給咱們家全哥兒也嘗一塊。"崔敬平有些不大痛快的避讓了開來,他竹藍子里頭又沒有幾塊奶糖的,平日崔薇不肯讓他吃多了,怕他牙受不了,這回可是好不容易才給了他一整盒,若是被唐氏嘗過,恐怕顧不得他是孩子,一整盒怕是都要被她搶了去。唐氏上回住在了崔家便舍不得回去,吳氏臨走時拉了她走,可她住在崔家有吃有喝又不用干活兒的,時常出去與村里婦人說些閑話,一整天回來就吃飯,日子不知過得有多舒坦了,便死活賴著不肯走,直到今日楊氏受不了了,才給她收拾了東西要送她離開。
"姑爹,我倒不是嘴饞貪孩子的東西,不過咱們家立全還小呢,看到這些吃的便忍不住。"唐氏一邊說完,一邊看著趴在自己肩上愛困的兒子,連忙搖了他幾下,非將這小東西搖醒了,看他有些即將發火的模樣,連忙就哄他道:"全哥兒,你表叔那兒裝著糖呢,還不趕緊讓表叔拿一顆來嘗了"被搖醒的孩子原本還有些不大痛快,不過一聽到吃的,頓時眼睛就亮了起來,連忙揉了揉眼睛掙扎著跳下了地,看到崔敬平手里的東西,跳著便要去拿來吃,崔敬平總共沒得幾顆,哪里肯給他,連忙就遞給了崔世福,那楊立全一看到這情景,連忙就要往地上坐,崔世福看他這樣子,頓時無奈的就將手里的乳糖塞到了楊立全嘴里。
楊立全一含到糖,頓時眼睛便亮了亮,也不哭了,連忙便伸手到嘴里掏了一陣,拿了糖在手里把玩著看了一眼,弄得滿手都是乳白色的口水了,這才又將變了些顏色的糖塞進嘴里,一邊伸手就去抓崔敬平,嘴里道:"表叔,我還要!"崔敬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衣裳袖子上無端多了幾個手指印,剎時眉頭就挑了起來,臉色一下子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以前跟楊立全兩個關系好,不過那只是偶爾在一塊兒玩玩,果然是應了遠香近臭那句話,原本久而久之碰一回面恨不得時常在一塊兒玩的兩個人一旦相處了超過十天左右,頓時崔敬平便開始有些不喜歡這個表侄了起來,不止是愛哭不說,而且楊立全還渾不講理,比他地事還要無法無天,再加上身邊又有唐氏這樣一個樂得自己不帶兒子將孩子丟給別人自個兒卻去玩耍的母親,崔敬平跟楊立全相處的時間多了起來,就越看越避之而唯恐不及。(未完待續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