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沉默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的話給補全來："法律都要求一夫一妻制，你也只能選擇一個。你要是對她有情義，就別繼續跟我說和好的話了。"

陳律淡淡道："我不會跟她和好。當時分手就說了，不會再有以后。"

徐歲寧說："那你還來找她？"

然后她就在陳律臉上看到片刻有關茫然的神色，只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冷靜，語氣松弛有度："之前習慣她了而已。習慣和喜歡，那是兩回事。"

徐歲寧在心里說，不是這樣的。習慣比喜歡要可怕多了，喜歡只是一時。荷爾蒙下去了，哪還有什么喜歡呢？但是習慣幾乎影響人的一生，有的習慣甚至是一輩子改不掉的。

陳律習慣周意，習慣跟她傾訴，所以在得知她在哪的情況下，第一反應還是來找她。

他心里難道不知道有人去給他拿藥了嗎？他肯定知道的。只不過他還是選擇，遵循自己的習慣，去見那個能安撫他的人。

徐歲寧勉強說："陳律，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以后出問題了，繼續來找她，把她當做你的藥？"

他沒有說話，但她猜測他是默認了。

徐歲寧其實不太能接受這種答案，這代表哪怕陳律能喜歡自己，也永遠不可能徹底拋下周意。而周意對他有用，這代表不管怎么樣。他也不可能徹底對她鐵石心腸。

徐歲寧想起，上一次他發病。她倆出事那一晚，在床上的時候，他似乎抬頭看了好幾眼，那張結婚照。

那個時候，他其實心底是不是也挺無助，挺想看見周意的？

車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律無聲的發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