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澳洲。
巨大的貨輪緩緩靠岸,青年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
熟悉的地方,連海風都是熟悉的味道。
這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總算是到了。”
很快,便有人上船開始卸貨。
“阿昌——”一位華人阿叔笑瞇瞇上前,“這趟辛苦了吧?”
青年笑著搖頭:“不辛苦,大部分時間都在休假,只回來的時侯順手辦了件事。”
“這趟回去見到你爹媽沒有?”
“嗯。”
“他們還好吧?”
“身l硬朗,能吃能睡。”
阿叔咧開嘴,笑得爽朗:“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阿昌將手邊一只皮箱推過去,“這是嬸子托我帶給您的,說是自已腌的酸菜,這回抽了真空,封裝得嚴嚴實實,保證不會像上次那樣壞在半路。”
“嘿,這婆娘,還挺會想辦法……”
離鄉背井來異國討生活的人,最惦記的除了國內的親人,就是那口地道的家鄉味。
“對了,艙里還有帶給吳叔、張叔、劉叔他們的箱子,辛苦您給分派一下。”
“好嘞!沒問題——老吳他們得高興壞了,巴不得你每月都回國休假。”
阿昌輕嘆:“我也想啊……”
可惜老板不讓。
打工人,天生牛馬命,沒辦法。
兩人正說話,卻見兩個身穿西裝的黑衣人也上了船。
見到阿昌,微微點頭:“昌哥。”
“嗯,人在里面。”
“是。”
沒一會兒,兩人就從艙內押著一個頭罩黑布的人走出來。
阿叔沒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這兩人是……老板身邊的保鏢吧?”
“嗯。”阿昌點頭。
“那被押著的那個……”
阿昌笑了笑,沒再回答,只說:“我得去見老板,先走了。”
“誒,你忙……”阿叔很快意識到自已話太多,問了不該問的,連忙順著對方給的梯子轉移了話題,“晚上回宿舍吃羊蝎子?”
“好。”阿昌戴上鴨舌帽,一只手揮了揮,沒有回頭。
阿叔這才松了口氣,然后彎下腰,歡歡喜喜查看起老婆給他捎的皮箱。
這酸菜味兒,剛才隔老遠都聞到了,香啊!
……
林牧周被兩人一路押著上了車。
坐定之后,等了約莫幾分鐘,副駕駛應該有另一個人坐進來。
因為車身明顯有所下沉,再加上前方傳來關車門的動靜。
因為車身明顯有所下沉,再加上前方傳來關車門的動靜。
此刻,他頭上罩著黑布,所以并不清楚自已身邊都有哪些人,但很識趣地沒有反抗。
“你還在嗎?”他開口。
問的自然是阿昌。
副駕駛坐定的阿昌輕嗯一聲,接著道:“開車吧。”
司機收到命令,發動引擎,很快駛離。
林牧周:“你要帶我去哪?”
阿昌:“見一位故人。”
故人?
剎那間,林牧周腦海里閃過無數張人臉:敵人,合作方,名義上的朋友等等。
最終還是沒能得出答案。
車輛行駛大概半小時后,終于停住。
林牧周被押著下了車,進到一處私人倉庫。
頭上黑布被扯開的瞬間,驟然襲來的光亮令他不適地瞇起雙眼。
待適應了光線之后,他似乎感應到什么,猛地抬頭朝前方看去。
只見正前方,立著一道人影。
之前救他的那位青年,則自動退到那人身后側位站定。
青年在為誰讓事,此刻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