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賭場時,龔偉才告訴他,借給劉坤的錢,都是高利貸。利息高得嚇人,如果不及時還款,性命堪憂。
劉坤在外人生地不熟,而且五百萬的美金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三千多萬。這個數字嚇得劉坤的臉當場就白了。
龔偉提醒他,國外的高利貸是按天息算的,三天不還,本金便翻倍。
這一句話,嚇得劉坤當場就要從大橋上跳下去。
他清楚,就算他傾家蕩產,也還不起這筆巨額欠債了。
龔偉嚇他道:“老弟,你千萬不要尋思這些沒用的。就算你死了,你的家人還在。不要以為他們在國內就萬事大吉,這些人有的是手段和本事去弄你的家人。”
劉坤雙腿便軟了,哭著求龔偉道:“龔哥,我是真還不起這么多的錢啊。你救救我呀。”
龔偉想了想說道:“其實,這點錢對你來說,根本就不算錢。你家不是開有銀行嗎?”
“那是公家的。”
“你爸是董事長沒錯吧?既然他是董事長,這些錢不就都是你家的嗎?”
劉坤連忙搖頭道:“這個主意行不通。銀行監管很嚴,根本就沒機會。”
“只要你愿意配合,辦法我有啊。”龔偉笑瞇瞇說道:“老弟,活人不能叫尿憋死是不?你以后把家人全部接到國外來生活,誰也拿你沒辦法。”
劉秋德說到這里,已經說不下去了。
他平靜了還一會,才嘆口氣說道:“我也是糊涂,當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他。許書記啊,換作是你,你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活活弄死嗎?”
許一山苦笑道:“理解。”
“賬外賬的辦法都是龔偉想出來的。”劉秋德深嘆口氣道:“其實,那時候我就知道,早晚會出事。”
“你如實說,轉移出境的資金究竟有多少?”
“大概三十多億吧。”劉秋德小聲說道:“還有一筆二十多億的資金,我因為拒絕了走龔偉提供的賬號渠道,這筆錢現在還在賬外循環。”
“你的意思,用這二十多億作為誘餌,吸引龔偉回來?”
“這個人我接觸過,他有個致命的毛病,貪得無厭。”劉秋德認真說道:“我不相信二十多個億他不動心。”
許一山突然問他:“這個龔偉究竟是個什么人?”
劉秋德吃驚地看著他道:“許書記,你是真不知道他是誰嗎?”
許一山笑了笑道:“老劉,你還別說,這個人我是真不知道。”
劉秋德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他就是龔輝的獨生兒子。”
許一山故作吃驚地問:“你是說,我們中部省的人大的龔主任?”
“他不是已經被選為省長了嗎?”劉秋德苦笑道:“我們在里面也看電視的,知道一些外面的事。”
許一山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老劉,你今天的態度非常好。你必須抓住立功的機會,爭取法律從寬處理。”
劉秋德笑笑道:“我就算了。我現在唯一牽掛的就是我孫子啊,他那么小,現在我們一家都被抓了,他要怎么辦啊。”
他雙手捂著臉,低聲抽泣了起來。
許一山找不到安慰他的話,只好過去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說道:“老劉,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我會安排人處理好。”
見過劉秋德后,許一山從來沒有感受到心情會有如此的沉重。
他的胸口就像被壓了一塊巨石,讓他呼吸不得,痛苦不堪。
因為他明白,接下來就是一場斗智斗勇,艱苦卓絕的斗爭了。他面對的對手是那么強大,只要他落敗,必將被對方碾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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