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將張家成送回了酒店,張合歡晚上不走,留下來照顧老爸。
劉海余也沒馬上離開,張合歡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劉海余擰開蓋喝了幾口道:"明天需要我送你們嗎"
張合歡搖了搖頭道:"怎么你還打算把我們張家列祖列宗都見一遍"
劉海余笑道:"你不是漢縣朋友多嘛,我開車過去,你們爺倆好放心喝酒。"
張合歡道:"我帶司機過來了,我們過去是上墳的也不是喝酒,你要是跟過去,說不定我家祖上那些位得爬出來好好看看你。"
劉海余哭笑不得:"那我還是不去了。"他聽張合欣說過,張合歡最近事業不錯,想不到現在都有專職司機了。
張合歡道:"其實我都好多年沒去過老家了,我爺爺也不知是死是活。"
劉海余道:"我也聽你姐說過,你姐還讓我幫忙查了一下你爺爺的資料,他叫張富江,地主出身,如果現在還健在的話應該七十五歲了,七十年代運動的時候,他被批斗,被關押期間逃走了,從那時就不知下落。改革開放那么多年,到現在都沒回來,我看找回的希望也很小了。"
劉海余說得委婉,只差沒說人大概率已經死了。
張合歡雖然對漢縣非常熟悉,但是前去上墳還是第一次,一路上張家成告訴張合歡他們祖上是如何風光。
在過去的時空中張家從未敗落過,只是時空的轉移讓張家的境遇發生了改變,比如爺爺的失蹤,比如父母的離婚,總而之,一切和過去都不痛了,除了血緣關系還在。
到了張寨鎮張莊村,張家成指揮車開到了村外的田地,張家成的爺爺奶奶就埋在這里。
張合歡讓司機把車停在空曠的地方,拿了貢品紙錢,陪著老爸從小路走了進去。
田間的幾棵楊樹下聳立著幾個墳堆,上面長滿了荒草,爺倆先上去清理了一下雜草,清理的過程張家成發現他爺爺張宏達的墳上被人挖出了一個大洞,因為張家成每年都會過來,所以他記得非常清楚,過去沒有這個洞,看洞口的大小應該是被人給盜了,而且盜掘不久。
祖墳被盜可是一件關乎后代子孫榮辱禍福的大事,爺倆勃然大怒,張合歡馬上打電話準備報警,沒過多長時間,就看到有警車過來了。
前來出警的是張寨鎮派出所的警察,其中一人就是副所長老方,過去他跟張合歡打過交道。
因為是熟人溝通起來更容易一些,老方湊過去看了看那個盜洞。
張家成憤憤然道:"你說氣人不我們張家招誰惹誰了哪有挖人家祖墳的"
老方道:"這盜洞存在一段時間了,之前有人報過案,人也給抓住了,這里面沒埋人吧"
張合歡望著張家成,過去的事情他不清楚。
張家成道:"就是沒埋人也不能偷啊。"其實他爺爺張宏達是在解放初期投河自盡的,尸體沒有找到,于是就找了幾件生前的衣服埋在這里,算是個衣冠冢,給后代子孫留個念想。
都知道張宏達是大地主,那些盜墓分子也是聽說這件事才來挖墳,想從里面偷點陪葬的寶貝,可張宏達死在土改后,連個尸體都沒有,哪還有陪葬品
此前經辦這件案子的并不是老方,老方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同事,告訴張合歡,之前報案的人叫張家隆,報案時間是兩天前。
張家成估計這個人就是他們家親戚,可一時間也想不起親戚中有叫這個名字的。
老方那里有這個人的聯系方式,把電話給了他們,想要了解具體的情況只能找他。
警方走后,爺倆將這個洞給封上。
在墳前放上貢品,燒紙祭拜。
張合歡認為還是有必要跟張家隆聯系一下,了解清楚情況。
撥通了老方提供的電話號碼,那邊電話響了幾聲無人接聽,過了一會兒,電話打了回來。
"您好,請問您找誰"
張合歡道:"張家隆先生嗎"
"不是,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轉告。"對方非常禮貌。
張合歡簡單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把自己的目的說了一遍。
對方讓張合歡稍等,很快換成了另外一個人接電話,對方的聲音低沉渾厚:"請問你跟張家成是什么關系"
張合歡道:"張家成是我的父親。"
對方笑了起來:"我是你叔叔張家隆!"
張合歡認為是本家哪位叔叔呢,笑道:"請問您就住在漢縣嗎"
對方強調道:"我是你的親叔叔,確切地說我和你的父親張家成是同父異母的關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