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時從醫藥箱里翻出消毒的一次性棉簽,回到霍聿森跟前,說:“坐下,把手伸出來。”
霍聿森還是那副欠欠的樣子,說:“不用,沒事,一會兒都痊愈了。”
“霍聿森。”周歲時拔高聲音喊他名字,連名帶姓。
霍聿森抬眼看她,乖乖伸出手來,他受傷的地方是食指,破了一道口子,一看就是多半是用刀具的時候不小心切到的。
周歲時握住他的手腕,說:“別亂動。”
她溫柔幫他消毒,怕他疼,她輕輕吹著。
霍聿森嘴角抽了抽,使勁壓住拼命往上翹的嘴角,裝得可憐兮兮的樣,一聲不吭。
周歲時說:“注意別碰水了,這幾天不要做飯了,讓阿姨做。”
霍聿森說:“真沒事,我一個大男人,不矯情,無所謂的。”
“聽我的。”周歲時說:“老實點。”
霍聿森說:“你對我這么兇,和別人說話卻那么溫柔。”
“我兇嗎?”周歲時單手叉腰,“ok啊,要是覺得我兇,你可以去找溫柔乖巧懂事的,反正霍先生還年輕,英俊瀟灑,想找什么樣的沒有。”
霍聿森沉默看她一會兒,說:“在你心里,我還是這樣的?”
“那在你心里,我又是怎么樣的?”周歲時反問他,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
當著孩子的面,周歲時不想和他吵架,他們倆這樣就也不算吵架,最多就是拌嘴而已。
霍聿森沒話說了。
周歲時說:“參加個前男友的婚禮,把你破防成這樣,說你斤斤計較說錯了嗎,你之前怎么對我的,要不要一件件一樁樁,都給你說出來,誰不會翻舊賬似得。”
霍聿森:“……”
“別說你有難之隱,是你自己拒絕溝通,自以為是,什么都不和我說。”
霍聿森:“……”
“還有,我不是那種沒底線的人,我和周闔之早就成過去式了,當然,他是我前任,這是沒辦法抹除的,我也不想否認,更沒什么遮遮掩掩,你要是在意得不得了,想和我過下去,你就得接受,但我不接受你陰陽怪氣。”
周歲時提了口氣,“不能接受就分開,但是事不過三,你再想復合,想都不要想。”
霍聿森沒等她說完,趕緊說:“不分,絕對不分。”
“不分手你就不要周闔之說事。今天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們徹底完了。”
周歲時的神色認真,絕對不是和他開玩笑。
她很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吃醋什么的,她沒覺得這有什么好高興的,或許有的人會覺得另一半吃醋,值得高興,但她毫無這種感覺。
有種不被尊重的感覺。
霍聿森完全在瞎搞。
霍聿森意識到她來真的,他趕忙站起來,伸手就圈過她腰身,低聲誠懇道歉:“對不起,老婆,我錯了。”
周歲時問他:“錯在哪里?”
“我不該犯占有欲,不該瞎吃醋,不該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和周闔之已經過去了,是我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周歲時問他:“你是認真的嗎?是真的意識到錯誤了,不是我拿分開威脅你。”
“是認真的。”霍聿森端正態度,“真的知道錯了。”
他放輕語氣,說:“周闔之結婚,我替他高興,我是對自己沒自信,怕你心里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