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古一臉苦笑,旋即臉色一正,提步便走向洞外,來到任麒麟的住處,如此等了一會兒,只見他肥軀一抖,從袖子里取出一張靈符燒掉,瞬間,眉開眼笑,然后沖著里面喊道:任老,那邊動了。
唰!
一個精氣神都十分穩鍵的老者從洞府中掠出,周身氣勢如云狂舞:真去了
去了。
好。樂正千機,咱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憤恨的低語了一聲,老者對沐古說道:你等著我,我盡快回來。
哎,不著急,還有的等呢。
等個屁,老夫回來之日,就是孤燈門雞飛狗跳之時。
唰!
任麒麟罷,騰空而起,從潭陽山后山方向掠去。
……
另一頭,七霞界,流光殿內。
發了一天瘋的風絕羽終于精疲力盡的坐了下來,精神狀態有所緩和,這一天的時間,風絕羽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總之腦子亂的跟一鍋粥似的,什么殺心成念諸多論,幾乎讓他拋在了腦后,而腦海里卻是反反復復在播話著自己對殺神出手的畫面。
從一開始的思維凌亂,到后來,居然演變成了,怎么去殺殺神。
各種方法在腦海中模擬試驗,一次次被否定,等到風絕羽坐下來的時候,已經無力再想了。
而且所謂的無心之境,他再也使不出來了。
不過風絕羽一點心灰意冷的想法都沒有,反而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這一幕,到是讓很多人為之詬病。
那一萬名精銳時不時打量他一下,暗中都說,風公子被殺神折磨瘋了,怕是緩不過來了,要是真瘋了,會不會變成惡魔宗主,變得絲毫沒有人情味。
諸多的傳開始發酵,但風絕羽一字未聞。
又過了一天,風絕羽腦子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想,但又似乎想通了什么,他坐在廣場上一口一口的吸著氣,約莫一個時辰之后,突然翻身爬起,將殺神給他的那把破劍,緊緊抓在手中。
殺神,下來吧,再試一次。
好。殺神似乎會未卜先知,風絕羽這邊聲音剛剛落下,他便從二樓走了下來。
呼啦!
一萬精銳全部站起來,再度圍了過來。
又要開始了,這次成不成啊
鬼知道啊,這幾天我試了一下殺神前輩傳授的竅門,不怕告訴你們啊,根本行不通。
為什么啊你還真試了啊
啊試了,可是我堅持了一刻鐘就放棄了。
怎么呢
差點瘋了啊,真的,不信你試試,很穩妥。
去死。
……
話音漸落,大殿再度恢復平靜,安靜的因素中,似乎有股火苗在燒。
風絕羽和殺神相隔十步,樓上聶人狂、項破天雙眼如電,四目交熾,大殿氣氛壓抑,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夜,那股能沁進骨子里的寒流,差點把一萬精銳直接凍僵。
良久,風絕羽舉起了長劍,身上半無殺氣,道:先說好昂,我死你埋,你死我埋,誰也別虧著,誰也別閑著,送一程。
行。殺神淡淡應了一聲,旋即咧開嘴笑了。
看來他真成了。聶人狂站在二樓上仰頭嘆了口氣:奇才。
旁邊的項破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老聶。
昂
我覺得你應該去練練。
為什么
你也瘋了。
滾吧。
流光殿,風絕羽和殺神起初交談之后再無對話,二人先是彼此凝望,隨后,竟然心有靈犀的同時閉上了眼睛,而殺神把身子轉了過去,風絕羽也沒說什么。
現場的氣氛就是在這般冰冷的對峙中慢慢的壓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之間,一柄劍不帶任何流光的刺了出去。
眨眼之間,大殿的一萬精銳,甚至連頭都沒來得及轉,風絕羽的劍便刺到了殺神的背后,僅差一寸。
噗嗤!
一聲銳器破體的聲音旋即響起,頃刻間的功夫,人們的目光轉向了彼此靠近的二人,一把劍穿透了身子,胸口往下,半寸遠近。
鮮血沿著劍尖滴答滴答落下,映出一抹妖艷的鮮血,然而眾人想象中的風絕羽得手的場面卻是沒有出現,反而他是被刺傷的那個人。
一把唐刀,破體而出,從脊背后出,半尺……
起了殺心,但沒抹了殺念,失敗,再來。殺神抽出唐刀,風絕羽蹬蹬蹬后退,臉色煞白。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