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些不解。
難道這不是慕容斐安排的嗎?
讓那個長林接近皇室,接近貴妃的辦法。
屋內靜默了一會,誰都沒有說話,或者說都在期盼有誰先開口。
此時,我身前一直站著的男人終于動了。
慕容斐上前一步,拱手回答:“回復黃,真是這位民間大夫替陛下治好了頭疼。”
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長林。
我瞇眼細細打量。
嘖,原來這兩人在唱雙簧呢。
方才的疑慮此刻全都煙消云散,我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欣賞著兩人的表演。
不過,這個鬼門十三針到底是個什么秘法,先前我到時從來沒有聽長林說起過。
也許慕容斐正是確切地知道長林有這個本事,所以才這般安排的吧。
我這樣想著。
與此同時,皇帝正垂眸細細打量著那跪趴在一旁的布衣男人。
“抬起頭來,朕又不會吃了你。”
他似乎有些嫌棄長林這副唯唯諾諾又驚恐害怕的樣子,扯起嘴角,眉間微蹙。
長林只好照辦,垂眼抬頭,兩手交疊,很是扭捏的緊張模樣。
他這張臉是易容過的。
我想一定是經了許朦的手,一張假面是裝得又真又全,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稍稍從眉目中,捕捉到一抹長林的神情。
若不是剛才問了慕容斐,想必我也猜不到,這人就是長林。
“你醫治了朕?”
皇帝出聲詢問。
長林悄悄點頭,片刻,又覺得這個回答有些不禮貌,立刻說道:“啟稟,啟稟陛下,草民不知是天子降臨這才斗膽、斗膽……”
“行了別說這些客套話了,”皇帝不耐煩蹙眉,長林立刻噤聲,“朕這頭疼的毛病已經好多年了,就連太醫院那么多年都治不好,那藥也越來越不管用。沒想到你這樣一個小小民間大夫,竟然如此輕易的便緩解了朕的頭疼。”
他眉目間的陰云都散去了大半,隱隱有放晴的趨勢。
“先前朕就聽聞民間能人異士多,朕還略有懷疑,今日切身體驗,才發覺的確是民間有高手!”
群臣個個面面相覷,我甚至能看到不遠處的慶平在沖孟昭壽挑眉。
像是在挑釁,看得我心頭一樂。
這些老東西,倒是有意思。
“不過是一些民間土方子,雕蟲小技,還是、還是比不上陛下皇宮里的太醫們用藥金貴。”
官員聽他這話,狐疑地皺起眉眼來。
皇帝在夸他,這小子怎么還推脫呢?
我靜默地觀察著,雖不知其中用意,但依舊選擇相信他們二人的這場戲。
皇帝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這可不是雕蟲小技!這么多年,朕這頭疼從未紓解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有一手精湛醫術,而不心高氣傲!人才,人才啊!”
一瞬間,我便明白了他們此舉的目的。
讓皇帝完全信任長林這個外來客。
“朕的太醫院,都沒人可以治得了朕的頭疼病,而你卻可以。”
“看樣子,朕的太醫院,還缺人啊。”
這句話已經很明確了,而長林依舊沒有主動接過。
“你愿不愿意留在朕的身邊,就為朕治這頭疼病!”
官員們都十分羨慕地看著長林,而他依舊沒有任何驚喜的反應。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