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沒有任何的保證，但聽著這句話，虞雁姝有些不安的心情就已經放了下來，端坐在了一旁內心再不焦躁。

師父其實我是相信您一定可以做到的，我只是不想你再出什么事情了。”

蘇乘羽突然從調息中睜開了眼睛，微笑道：“你到現在是不是都還沒問我，為什么要將你的下落告訴崔滿樓。”

虞雁姝愣了一下，然后搖頭道：“我不知道為什么，但我明白師父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用心。”

蘇乘羽聽著這句話有些愧疚，苦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沒有的，說白了那個時候崔滿樓確實把我算死了，我沒有辦法不從他那里獲取蒼青真人的信息，畢竟那關系的不只是一條命。師父，夢夢，千曉甚至還有傲天和白湫……我除了把你的下落交出去之外別無選擇。”

“但您只說了我去青丘對吧？”

蘇乘羽苦笑：“是的，我當時也奢望過崔滿樓并不知道青丘在何處，現在看來是我有些天真了。以及……”

“以及什么？”

虞雁姝睜大了眼睛十分在意的看著蘇乘羽。

蘇乘羽抬頭看了虞雁姝一眼輕聲道：“我覺得還是要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虞雁姝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應了過來：“師父是說加入魔道的事情。”

蘇乘羽點頭：“如果崔滿樓單純是想要對你下手的話，我自然不會對這件事情有任何的考慮，而在知道他只是想要讓你加入之后，我確實有想過這個問題。你自己的意愿到底又是如何的呢？就像崔滿樓自己說的那樣，如果你沒碰上我，如果……”

“師父，這世間最沒有的東西，便是如果。”

話語被打斷蘇乘羽遲疑了一下，然后笑著點頭道：“你說對，這世間沒有如果。”

蘇乘羽是第一個將她從那個泥潭之中帶出來的，讓虞雁姝感受到了不一樣的世界，讓虞雁姝知道了自己并非這人世間的異類。

如果只是這樣虞雁姝對蘇乘羽的情感也許還不會那么復雜，但隨著對自己身世不斷地了解，虞雁姝自己也清楚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確確實實就是一個異類。

一個天下的特異點，一個即便什么都不做，都會引發無數暗流涌動的特殊存在。

可在蘇乘羽的眼里，虞雁姝從來沒有那些特殊的身份，無論在誰的面前，蘇乘羽都沒有對自己那被無數人懷疑的身份，產生任何的質疑。

這便是虞雁姝，心底里對蘇乘羽情感異樣的源頭。

曾經虞雁姝自己也不明白，而伴隨著自己境界升入金丹之后，越發察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那些特殊之后，虞雁姝就越是珍惜蘇乘羽對待自己這份平常感。

無關什么身份，無關什么宿命，在蘇乘羽的面前，自己就是那個涉世未深的丫頭，那個他的開山大弟子。

這點，就足夠虞雁姝放下一切顧忌，為對方忘我忘命。

“師父？”

虞雁姝察覺到一旁的蘇乘羽突然沒有了動靜，小聲地叫了一下對方的名字，然而已經深度陷入調息之中的蘇乘羽卻是沒有了反應。

見狀虞雁姝也不再說什么，她一對雙目生來有異，伴隨著境界的提升之后看到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