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傳訊,怕是快不了一日半日的。"周行范低聲以對。
"我知道,可還是要盡量去做。"張行回答利索。
周行范即刻轉身,準備下樓而去,卻又被張行從身后拽住,然后詫異一時。
"務必小心。"張行按住對方的手輕聲來說。"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也不知道今日的事情,更不要多猜多想,猜了想了,也要裝作不知道……"
周行范咽了下口水,立即點頭,便要再走,卻又猛地扶著腰中刀子。
張行尚未回頭,便聽得左老大的嘶啞聲音:"你詐我!"
"稍等。"張行醒悟過來,趕緊對小周第二次喊停,然后才回過頭來,果然看到左老大已經起身,并雙目赤紅死死盯住了自己,卻又努力平靜來對。
"算是,但也不全是,我原本是想去找你三弟的,但想到左游可能會去那里守株待兔,所以臨時決定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來詐你……而你也不要這般不滿,我其實早已經猜到子午劍可能不是你二弟,而是東夷人偽裝……畢竟,彼時正是朝廷三分巫族,舉國都在議論征伐東夷的時候,那東夷人為了在徐州后方糧道埋大釘子,怕是什么本錢都愿意出……只是委實沒想到,你二弟已經死了。"
左老大還要說什么。
張行忽然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左老大……我知道自己剛剛詐了你,但我還是要問你一句,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君子協定嗎"
左老大微微一怔,滿臉不解。
"你這事太大了。"張行懇切以對。"保的了一時,保不了一世,你族中全在符離也跑不了的……所以,你告訴我子午劍到底是誰,并配合我、聽我安排,不要打草驚蛇、只助我引那廝入彀,而我放你三弟私下逃走……這個協定如何"
左老大怔怔看著對方雙眼,張口欲,幾乎癱坐回座中,卻還是努力站定,然后喟然一時:"就是你想得那個人,沒有旁人,就是他!不過他沒有成丹,只是凝丹,想要御真氣飛行注定要顯出真氣光芒來的。"
張行點頭以對,撒開手,隨即又回頭朝另一人示意:"小周,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不要露出馬腳,怎么來的就怎么押送他回去,然后再讓秦寶去召喚巡檢,你不要亂動。"
小周稍微一想,心中醒悟,卻是深呼吸數次,然后重重頷首。
左老大想了一想,只能無奈踉蹌而去,然后小周緊隨其后。
人一走,孤身一人的張行只能癱坐回去,望著閣樓外的春雨大口喘氣。
過了一陣子,周行范將左老大送到了龐大的長鯨幫總舵后半部分一處小院里,然后就在院內恭敬示意對方進屋,待對方進入屋內后,四下瞅了一瞅,方才快步離開……全程并沒有遇到什么多余之人。
然而,就在周行范剛剛離開院子,滿身水漬的左老大正要跟自己三弟說話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屋上閃入,然后冷漠來問滿身水漬的左老大:
"大哥安好"
左老三吃了一驚,神情驚惶,而左老大則是微微一怔,然后不顧自己全身水漬,直接微微搖頭:"他知道我受了東夷的協助,卻不知道你就是我那二弟子午劍,只想問我你的下落,我只是要他保我全族,并索要李子達性命。"
左游嘆了口氣:"他若是真聰明,本該扔下你親自來這里嚇唬老三的,說不得會有奇效……可惜我脫身后速速過來,卻發現只少了你,他竟不來。"
左老大欲又止。
"什么"左游冷笑來問。
"我留在這里助你,你能帶老三去東……去大東勝國嗎"左老大誠懇來問。
"不必如此。"左游微微蹙眉。"那姓張的雖然有些后臺和本事,卻心思太多……我已經有了法子,三日后讓一個通脈大圓滿的屬下公開露面,裝作你弟弟來大會上,而這兩日內,我便拿出我凝丹期的本事來為他打地基,看看能不能幫你保住大部局面,長鯨幫就別想了,但你宗族基業和你弟弟前途總是無憂的,九席之位也總有你一處,到時候配合點,別丟臉。"
左老大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釋然的樣子,但又像是有點失望。
"你還嘆氣"左游當場不滿。"若非你自己沒有本事和德望,讓那個什么李子達反了你,否則全盤都能保住的!"
左老大只能低頭:"全聽……全聽二弟的。"
左游笑了一笑,點點頭:"那就好……我這兩三日就住在這里,那張三便是奸猾似鬼,也猜不到我這個真的子午劍在這里……當然,咱們兄弟也許久沒有親近了,今日若不是那個姓秦的一直看著我,咱們本來可以早點見面的。"
左老大只能點頭。
與此同時,數百步外的閣樓上,張行終于喘勻了氣,下樓吃晚飯去了……說起來,今晚上,聞人幫主還要請他喝酒呢。
ps大家早安……順便祝我自己生日快樂……還有,沒加群的盟主加群找我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