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夫婦低著頭,許氏默默將女兒的腦袋也一并按下去,裴二爺問,“大哥大嫂想怎么罰寶珠,寶珠都認。”
裴寶珠淺淺地點頭。
虞氏忽地笑了一聲,“我實在想不到罰什么好,種地倒是個好辦法,讓她身體累些,少動點腦。”
裴寶珠差點又要哭了,“大伯母,我不想去莊子上。”
“不用去莊子上,怡景軒院子也不小,開一塊地出來,以后上午種地,下午和晚上學禮儀,平時不用出怡景軒,飯菜會送進去。”虞氏說完,寧國公在一旁點頭。
二房夫婦沒有意見,覺得罰的很輕。
明眼人都認為罰得輕,但虞氏的目的,只是讓裴寶珠沒機會闖禍和見人。
眼下已經到了宵禁的時辰,虞氏早就覺得困了,“瑾兒,帶你媳婦早些回去睡覺,睡前讓大夫給你診脈。”
語罷,虞氏就起身走出去,寧國公慢一步,拍了拍裴二爺的肩,嘆了口氣,看得裴二爺心中一哽,總覺得別有深意。
寧國公將段姨娘扶起來,“你自己回去早些休息,不用想太多了。”語罷,就追隨虞氏而去。
段姨娘左右看看,一直低著頭,大概是覺得沒臉,走到裴云瑾面前誠摯地又致了歉。
裴云瑾平淡道:“姨娘不必如此。”
就因為太過平淡,顯得沒什么人情味,沈欣月補充著道:“我與夫君從未責怪姨娘,姨娘不要多慮了。”
段姨娘神色動容。
大概是今夜在廳堂耗費了太久時間,裴云瑾適時地扯了扯沈欣月的手,“很晚了。”
鬧來鬧去,月亮不僅沒露出來,還下起了雨。
兩人撐著一把傘,屏退了下人,漫步回去。
靜悄悄的小路上,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外,只有小雨掛在樹葉和石子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解決了段湘煙的事,水患的危機也解除了,兩人心緒都無比平靜安逸。
油紙傘緩緩傾斜,沈欣月抬手,撫上他握著的傘柄,慢慢扶正,“這樣剛好。”
“嗯。”他沒有拒絕。
然而,當她放下手來,頭頂的傘還會再次失去平衡。
就在她多次的擺正無濟于事后,低聲威脅道:“若再這樣,以后我單獨拿把傘了。”
聞,裴云瑾將她整個人拉近了些,將傘遞給她,“拿著。”
她不明所以,手已經接過了傘,下一瞬就被裴云瑾騰空抱起。
如此,倒兩全其美了。
傘柄被她撐得筆直,簡直比判官還公正無私。
裴云瑾一步步沉穩平衡,抱著她回了青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