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的晉兵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朱序看準時機,令號兵-->>傳出攻擊的信號。
    風水輪流轉,此時到了上岸的秦兵遭受射擊的時候。
    只是這些先鋒顯然是秦軍精銳,在晉兵同樣密集的箭矢下,絲毫不動,縱然身旁有隊友中箭而倒,也毫無反應,一直在等待后面戰船的靠岸。
    秦軍第二排的戰船要比第一排的大得多,此時終于到了岸邊。
    秦軍步兵先鋒終于有了動作,此時兩兩分組,一人將盾牌交于另外一人,然后轉身靠近戰船,像是要接應什么東西。
    而另外一人,則手持兩副盾牌,擋于二人身前。
    城墻上的晉兵終于知道了他們在等著什么,那是一船又一船裝滿土的袋子。
    船上的秦兵將一個個的土袋扔給步兵先鋒,然后由他們堆在岸邊。
    又是如此反復。
    "哼!又想筑魚梁道!"朱序冷哼一聲,并沒有將這放在心上。只是吩咐下去,停止弓箭齊射,讓箭法優異者單獨行動。
    等到秦兵將土袋卸的差不多了,一個個頂上帶有木盾的獨輪車也被推了下來。
    這種小車四周幾乎被木板遮擋嚴實,只留中間的縫隙供秦兵推著土袋前進,從上面看來,好像就是一木質的驢子在馱著土袋走一樣,所以又叫做木驢。
    朱序依舊面無表情,這種攻城方式實在太過常見,沒有絲毫可以驚奇的地方。
    只是心中藏著些許不安,他們還沒有開始針對那最危險的地方。
    岸邊的秦軍將東西準備好之后,依舊沒有著急攻城。
    城墻上不時的放著冷箭,岸上的秦兵接二連三的倒地,不過這好像絲毫沒有影響下邊還站著的秦兵。
    直到云梯,飛鉤等攻城用具一應俱全,秦軍后方這才傳來攻城指令。
    攻守雙方的氣氛在這一剎那被點燃,好像一部醞釀了很久的電影,從這一刻起,演員才真正的進入了角色。
    嘶喊聲首先響起,震懾敵軍的同時,更重要的是給自己壯膽。
    弓箭手沒有在珍惜自己的箭羽,在號兵的指揮下,一波又一波的向敵軍齊射過去。
    步兵們沒有在節省自己的體力,推動著輪車,揮舞著礌石,不時的碰撞在一起。
    只是朱序心中的那點不安,卻沒有絲毫減弱的痕跡,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云梯已經被架起,土袋在城下越壘越高,魚梁道也筑成了好幾處。
    真正慘烈的攻防戰現在才真正開始。
    通身長刺的滾木在這時派上了用場,每次滾下,再被拉回之時,總要沾滿幾名秦兵的鮮血。
    許多秦兵在滾木收回之時,想要趁著空檔爬上城墻,卻被身側蕩過來的礌石砸中腦門,一命嗚呼。
    縱是有僥幸躲過這兩關的,那城上還有刀劍和箭頭等著自己。
    從場面上看,晉兵人數雖占劣勢,但是也勉強夠用,秦軍想要攻上城墻,倒像是和前幾次一樣不太可能。
    多數晉兵臉上,變得輕松了許多。
    心中好像在想,秦軍這次人數雖然很多,聲勢雖然很嚇人,但終歸還要和前幾次一樣,鎩羽而歸!
    只是在朱序的眼中,秦軍現在的行為越正常,整個攻城就越反常。
    此時他的不安已經達到了頂峰。.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