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自己的原身啊。
李洛此時放下姜青娥,但還是一只手牽住她纖細的手掌,同時對著黯宗主平靜的說道:“我答應了她,會將因她而生的錯誤,盡數修正。”
黯宗主搖搖頭,卻是饒有興致的笑了起來,道:“也好,我還擔心證道十品后,這世間皆如螻蟻,甚是無趣,如今倒好,可以試試那無相圣宗追求無數年的“無相”,究竟有何了不得之處?”
她伸出了纖細白皙的手掌,掌心間,有著滅世的偉力在流動。
黑光閃現,一座充斥著寂滅,毫無生機的世界,在黯宗主掌心間誕生,其內存在著數不盡的空間,但每一座空間內,皆是死寂之物。
此為,掌心界。
一掌一界。
這是何等的偉力?
望著那對著神州世界鎮壓而下的掌心界,眾多天王面色蒼白,這樣的力量,如何抵擋?如果不是此時李洛已經證道十品,那么恐怕眾天王已經在絕望中選擇自爆了。
李洛眼瞳中倒映著那彌漫著無盡寂滅之意的掌心界,這樣的攻擊,具備真正的毀滅性,如果由其落入神州中,恐怕足以將一座神州從世界上徹徹底底的抹除而去。
十品之戰,一個不注意,就能將神州世界打得傾覆。
但李洛神色始終平靜。
他的腦后,有一枚無形無色的光點浮現,霎那間,光點升空而起,無限的膨脹開來,化為了一座巨大的光輪。
光輪印入世人眼中,卻是五光十色,其內可見無數種相性在變化。
既為無相,也為萬相。
此為,無相輪。
無相輪徐徐升起,迎上了那對著神州世界覆蓋而來的掌心界,下一刻兩者碰撞,十品寂滅之力浩浩蕩蕩的傾瀉而至,試圖將無相輪抹滅。
但無相輪緩緩轉動,無數相性在其中流轉,變化,竟是將那十品寂滅之力,盡數的抵御,化解。
黯宗主面無表情,纖細指尖撥動虛空,有洶涌浩瀚的十品寂滅之力自神州世界的無數空間中侵蝕而過,然后以此作為通道,侵犯神州,抹除一切的生機。
但李洛卻是笑了笑,早有準備,心念一動間,只見那億萬重空間中,皆是有一座無相輪徐徐升起,將神州保護得固若金湯,同時也將那十品寂滅之力盡數的抵御。
所謂無相,自是意之所至,無所不在,無所不是。
在這短短片刻間,連諸多天王都無法察覺時,李洛與黯宗主的交鋒,已是碰撞了億萬次。
而姜天王他們雖然無法察覺到那些無數連通神州世界的空間中所發生的交鋒,但卻隱隱的感覺到,有一種令人不安的災劫,在悄然中消弭。
這令得他們不由得敬畏的望著天穹盡頭那道年輕的身影,他們明白,這是李洛在竭力的保護神州世界。
李洛仰頭,平靜的注視著催動滅世洪流的黯宗主,他知道這場十品交鋒,并不會輕易的結束,雙方的斗法將會在無數個角落,不斷的持續。
不過,在他的十品無相變幻莫測的守護下,黯宗主想要融合兩個世界的謀劃,幾乎已經很難實現。
而黯宗主幽深的目光,冰冷的注視著李洛,道:“李洛,你雖然也證道十品,能夠將我阻于神州世界外,但這又能如何?混亂依舊存在,只不過混亂的源頭,從暗世界變成了我。”
“我固然無法侵入神州世界,可卻能坐鎮這暗世界中,將其變成我的道場,與你神州世界,繼續廝殺無數歲月。”
她袖袍一揮,只見得寂滅之力化為了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黑色巨蛇,巨蛇盤踞在其身下,化為蛇座,黯宗主如魔神般跌坐其上,漠然的俯瞰神州世界。
李洛凝視著黯宗主那清妍熟悉的臉頰,那是屬于李靈凈所有,可如今,其上卻是覆蓋著無盡的冰冷與漠然。
他知道黯宗主所不假,如今雙方皆是十品,處于相同層次,想要分出勝負,并不容易。
可若是無法分出勝負,將黯宗主斬除,那么這世間的混亂,依舊未曾被終結。
那不是李洛想要的結果,也不是宗主謀劃如此漫長歲月,想要的結果。
可想要真正的斬除一尊十品,又豈是那么簡單的事?
除非...他的境界,要比對方,還要更高一層。
李洛袖袍一揮,有十二品金蓮,于座下浮現,無數相性衍變的位格,在其周身化為位格洪流沉浮,宛如周天星辰。
下一刻,有如洪鐘大呂般的宏偉聲音,于神州世界中響徹而起。
“世間以王為尊,而王卻非路之盡頭。”
“盡頭處,應還有前境。”
“我于今日,為此界生靈,開辟新路。”
“此境,比王高一點。”
“故而可稱...”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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