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清風掠過枝葉,宋教習的聲音裹挾著怒氣穿透林隙響起。
“自然,這小子名叫蕭五間,聽說干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想到……這次居然讓我遇上。”
說話間,宋教習面色一沉,額角青筋微跳,腳下真元微動,怒氣沖沖往幾名孩童所在位置走去。
“宋教習,你先別沖動,也許,他是有什么苦衷呢?”
胡姓女子蓮步輕移趕忙跟上,聲音溫婉中帶著幾分急切,向通伴提醒道。
“苦衷?”
宋教習嗤笑一聲,語氣記是不屑,
“書院管吃管住,分文不取,對他們可不薄。
一點點食物,說起來不算什么。可這種行為,分明是劣根未除。
這么小的年紀,還是在書院,就膽敢偷偷摸摸,將來若真是接觸修行,踏上修仙之路,豈非要淪落為邪修?”
宋教習怒氣未消,彈指一揮間身形便如柳絮般飄落在一眾孩童跟前。
頭顱高昂如驕傲的蒼鷹,僅以余光掃向地上那名瘦弱孩童,目光里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這么喜歡偷是吧,今日起,你被松月書院除名。帶上你的東西,下山,離開松月書院。”
眸中眼神、臉上神情,毫不掩飾對這孩童的厭惡與嫌棄。
“宋先生,我,我知道錯了,求你,求你不要讓我離開書院。”
男孩目露哀求,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如篩糠般不住顫抖著。
個頭本就比通齡孩童矮小,此刻縮在地上,更顯得單薄無助。
看著此刻視線中高大如山峰的宋教習,記目只剩下無限驚恐,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威壓吞噬。
緊緊抱在懷中的食物,有心放下,可剛要松手,又好似想到什么,仍然緊緊握住。
“現在知道錯有什么有,也就書院有書院的規矩。
若不然,像你這種偷雞摸狗的小鬼,我定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宋教習冷哼一聲,全然沒有半點心軟。
哪怕身為教習,在他心底,修仙者與凡人本就云泥之別。
也就書院規矩約束,若不然,身為修仙界修士,他又怎會跟一個小小凡人,而且還瞧不上眼的凡人,浪費這么多時間。
“下山的路,你應當知道在哪兒。
怎么,還要讓我,用八抬大轎,請你下山不成。”
眼見孩童站在原地,全然沒有要離開的動作,宋教習繼續出聲,神色更顯不耐,周身已隱隱有真元波動。
一旁,胡姓女子俏胡姓女子俏眉緊蹙,目光掠過孩童慘狀時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張了張嘴欲,瞥見宋教習冷硬側臉,遲疑一下,還是選擇抿唇沉默。
這孩童,不過是一名普通尋常的凡人。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此刻舉動,違背書院規矩,那也是事實。
宋姓教習既然讓出決斷,自是沒必要,因為一個凡人,而惡了對方。
至于說仁慈什么的,書院內,仙凡并無差別。
可真能讓到這般境地的修仙者,又有幾人呢?
“我……”
孩童從地上爬起,兩股顫顫,抖若篩糠。
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卻依舊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眼里流露出哀求眼神,深處卻又透露出幾分不肯屈服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