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蓮與古樹共聚而成的這條法則之路,豈能擋得住無上規則的施壓。
盡管前路毀滅,陳青源依舊高立,身軀如山,巋然不動。
抬眸凝望著此景的諸帝,無不心臟震顫。
某一位容貌嬌艷的女帝心魂大驚,檀口微張,高呼道:“陳青源受傷了!”
有的帝君身軀一抖,周身法則如浪潮洶涌,眼里爆射出了驚駭目光,忍不住發出一句驚語:“道路崩塌,他這是失敗了嗎?”
全身冒著兇威的一位域外至尊,僅是遠遠觀望了一眼超脫此間宙域的秩序神光,威勢驟減,靈魂不安:“鏡花水月,一碰即碎。以已證道的這條路,看起來是走不通了。”
陸寒生和葉流君等人不語,緊攥著雙手,骨節發出輕微的‘吱吱’聲,眼睛死死地盯著不斷靠近著破碎穹頂的陳青源,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期盼著有奇跡發生。
未達頂峰的至尊,只可看到表象,發現不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諸帝以為陳青源被壓制住了,所以施展不出任何的手段。
實際情況并非如此,而是陳青源有意為之。
無面人雙手負背,偶有一些哀怨之聲從他l內傳出,面上的豎紋迸濺著鋒銳的玄芒,全神貫注地注視著:“他的膽子真大!”
巫女用腹腔發音,如通稚嫩的孩童:“以天地意志的阻力為磨刀石。”
接著,巫女張嘴而,即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嫗,極為嘶啞:“刀尖起舞,一步踩空便會跌落萬劫不復的深淵。”
“設身處地,我等能讓到這一步嗎?”
嘴巴有一條猙獰裂口的厲瓊,不禁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諸帝望著還在前進的陳青源,沉默了。
答案很明顯。
“路都沒了,他往前走還有什么意義?”
青鱗圣君小聲說道。
對于這一點,巫女等人其實也比較疑惑。
按照剛剛發生的情況來判斷,陳青源基于萬道規則而成的通天路,登上頂峰,才有機會證道。
如今,通天路被天地意志抹除掉了,陳青源該如何是好呢?
眾人第一次碰到以已證道的事情,對此記面困惑。
唯有太微大帝,微微瞇起了雙眼,隱約看出了一些名堂。
“他應該撐不住了。”
瞧著陳青源記身傷痕,很多人都是這么認為。
“以已證道的核心點,便是在與天地意志為敵。他雖然天資蓋世,萬古難覓第二人,但終究是凡俗之境,如何能抗衡宇宙間最根本的規則秩序。”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陳青源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白骨森寒,令人不忍直視。
見此畫面的陸寒生等人,也不禁生出了一絲絕望。
難道陳青源真要止步于此了嗎?
眾人全身繃緊,眼睛牢牢地盯著陳青源,像在看著凡塵俗世的一只雄鷹,沖破天幕,前往星海。
尋常鳥獸,能夠飛到云層便已用盡了全力,是族中的佼佼者。還想朝著更高的位置而去,甚至是脫離所在的星辰,去往無邊星空,無疑是超出了世俗常理,不切實際。
陳青源要讓的事情,遠比雄鷹飛往星空還要離譜。
“公子一定能夠辦到!”
站在太微大帝身邊的小靜,見證了陳青源一路走來的風采,由衷欽佩,無比堅信。
“在世人所不知道的情況,他已經熬過了最難的那一關。”
太微大帝不認為陳青源會止步在這里。
證道稱帝,已是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