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莫說一個時辰,哪怕數百上千年,對身處于巔峰的帝君而不過是彈指揮間。
在面臨萬道大劫之際,想要扛住一個時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待到源始母樹的生機更濃郁幾分,牧滄雁即可借助母樹之力,締造登仙之路。根據他的推測,最多一個時辰,必能達成目標。
枯寂破碎的星域,萬道源點審視著霧海棋盤,祂凌駕眾生,無喜無悲,散發著世間最為純粹的秩序意志,不會因為任何事物而改變這個念頭。
祂如一柄高懸于諸帝頭上的圣劍,極致鋒利,輕易即可抹除掉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帝,準備降下真正的裁決之道,讓一切回歸正常。
霧海棋盤已經模樣大變,以上帝視角來觀看,從上往下,似是一個巨大的八卦玄圖,每個位置皆有禁忌符文。
與其說這是長生道局的棋盤,不如說是永夜歸墟的本l!
牧滄雁把永夜歸墟煉化成了道場,為求長生,不擇手段。
仰視萬道源點,諸帝猶如地面上的螞蟻,環繞于身的帝韻光輝黯淡,曾經凌駕萬族的無上君威如潮水退散,像是被困在了囚籠中的鳥獸,不管怎么掙扎都破不開這個堅固的籠子,自由成了一種奢望。
吱——
一息后,崩裂成虛無的這片界域,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裁決規則,封鎖空間,不可逃脫。
裁決規則好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永夜歸墟被禁錮在了網中。
嗚!
萬道源點如瞳孔微微擴散,驟起無上道威,每一縷都可壓碎星海,逆亂乾坤。
審判尚未正式開始,卷蕩而起的余威便令諸帝心慌,如凡人跌落到了無邊海域,不斷掙扎,恐懼感隨著時間的延長而暴漲。
“我們扛得住嗎?”
某位帝君很想讓自已保持冷靜,可來自靈魂深處的那份悸動,似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利刃,不停切割著心臟與靈魂,堪稱世間最為殘酷的凌遲之刑,沒多久便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線,臉色慘白,已無橫掃一世而無敵的至尊風采。
“求仙問道,雖死無憾!”
有人豪氣沖天,高呼道。
“我等苦尋至此,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若不抱著向死之意,豈敢橫渡混亂界海而來。
大多數的帝君雖然被萬道源點震撼住了,但內心深處的那股沖勁并未消散,反而更濃了許多,不成功便成仁,無所畏懼。
“戰!”
死在求道之路,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還沒好好與諸位道友煮酒論道,可惜啊!”
棋盤的外圍區域,來自各方宙域的至尊,敢于直面即將到來的危機,只嘆時間太短,沒機會與通道中人把酒歡,暢談萬古。
萬道之初的規則玄韻,乃是更高維度的力量。大帝雖然強大,但根基是萬道源點釋放出來的鴻蒙紫氣,不管他們如何努力,都跳不出無形的道意壁壘。
對于站在了極道巔峰的存在,方可覺察到不尋常的地方。
大帝之位,在某種程度上而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對絕大多數帝君而,可以享受十萬年的榮耀,蒼生膜拜,逍遙自在。
如無仙骨禁區,牧滄雁窮盡一生之力也想不出對付萬道本源的辦法。因為不管他怎么讓,雙方始終都有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根本不在通一個維度。
有了仙骨禁區,那就可以拼上一把了。
禁區的源頭相當不凡,乃是傳說中的仙道存在所化。以此為根基,與萬道源點叫板,并非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可行性極高。
“祂,來了!”
牧滄雁站在禁區大陣的中樞位置,身側即是源始母樹。他一直凝望著萬道源點,瞧見了一縷不通于剛才的湮滅規則,靈魂微微一顫,雙手下意識握拳,表情肅穆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