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當神族本源真正執掌在手的這一刻,牧滄雁緊繃著的心弦才敢微微松緩,寒潭幽眸有一道不易被人察覺的異色閃過,夾雜著復雜的情緒。
虛妄海,太古神族。
失去了本源,護族大陣再也支撐不住了,轟然坍塌,化為無數塊碎片。
殘留的寂滅規則好似狼入羊群,摧毀了所過之處的一切。
不過一息,便有成千上萬的神族之人慘死。
好在有著眾多帝兵的鎮守,神族還留著一些火種,沒有死絕。不過,活著的人盡皆道心崩碎,臉上寫記了絕望,生無可戀,生不如死。
“吾族本源,沒。。。。。。沒了。”
族長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了,軟癱在地上,像是一坨爛泥,連抬起一根手指頭都很難辦到。
他雙眼無神,十分空洞。
面無血色,靈魂似是被抽離。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族長深知以自已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扭轉乾坤。他在等,等待牧滄雁再次出手,了結這條性命。
他對死亡沒有半分恐懼,只是無法面對族群覆滅的這個事實。
傳承了上千萬年的古老種族,沒想到會在今日走到了終點。而且,是消亡在了他的手中。
族長接受不了,目光呆滯,只求暴風雨再次襲來,將他帶離這個世界。
還活著的神族之人,大多數的情況比族長還要糟糕,有的已經心神崩潰,癲狂哀嚎;有的則是癡傻如木,等待死神降臨。
然而,族長等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能迎接到死亡鐮刀的落下。
族長抬頭一望,發現懸于上方的霧海投影變得十分安靜,不再有一絲的寂滅規則涌來。
這種局面,貌似是牧滄雁停手了。
他想干什么?覺得還不夠舒坦,想繼續戲弄?
神族上下皆在猜測,臉上寫記了悲涼。
又片刻,依然沒有兇威從天而降。
原本在動蕩的虛妄海,禁忌規則自主運轉,使得海浪漸漸平息。
“來啊!”
族長摸不清牧滄雁的真實意圖,雖全身軟癱無力,但還是咬牙嘶吼,口腔中全是濃稠發黑的血液,嗓音沙啞,痛苦哀嚎。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族長只求一死,以此贖罪。
族長的這一聲嚎叫,牧滄雁可能沒有聽見,就算他聽到了,也不會搭理。
神族本源已經到手了,目的達成,沒必要節外生枝。
這個時侯的神族,千瘡百孔,緊靠著那些帝兵在苦苦支撐著。牧滄雁只需花費一丁點兒時間,便可將神族上下盡數屠戮,一個不留。
可是,牧滄雁從始至終都沒這個打算。
或許,隨著漫長歲月的洗禮,他已經放下了年少時的仇怨;或許,他想用更加殘酷的方式來折磨神族,讓他們失去本源之后,生不如死的活著,這比世上的任何酷刑都要痛苦。
總而之,牧滄雁現在對神族沒了興趣,任其自生自滅。
要么神族之人自我了斷,要么想辦法茍活下來。
失去了傳承本源,神族已經沒資格躲藏在虛妄海了。待到本源規則的余威全部散盡,即便神族還擁有著諸多底蘊,也很難頂得住仙骨禁區的恐怖規則。
“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