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歷,三十四億年。
三千宇宙、真仙界,天驕耀眼,萬道璀璨,驀然展開大爭之世,一位位曠古爍今的絕世仙驕登場,讓兩大仙界無數古老之輩黯然失輝。
當仙道文明璀璨到極致時。
不祥一族滅世之古仙史,上一個真仙界天地紀元毀滅之真相也被漸漸挖掘,天外天,恒古仙界也漸漸落入無數強者眼中,乍聽毛骨悚然。
再聽,極度振奮。
尤其是那些自詡長生無敵者,當有人在他們耳邊悄悄說道:“你之無敵并不寂寞,仙界之上還有太上天界——恒古。”
這一足以炸鍋。
豈不聞天源仙帝消失多年,早已在尋覓恒古仙界的路上,他沒有什么逆亂之心,單純只是想把整個恒古仙界的強者鎮壓,以真正抵達無敵之境。
不管是伯登云的告誡,還是王祈蒼的勸誡都無用。
能證太玄境者,道心磅礴堅定,一往無前,哪怕真正的恒古仙疆出現在他們眼前,只要曾經沒見過,他們這樣的存在定然不會有任何敬畏之心。
三千宇宙。
一座枯星上。
禹乾霆白發蒼蒼,神色木訥的盤坐在這里,他似乎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年,不知自已是誰,也忘記了要讓什么。
其旁。
有一座枯山、一棵枯樹、一個枯碑。
“不必歸去,吾之所在,皆是歸途。”
他盤坐在枯樹下,平和開口,“與浩瀚星空為伴,道心怡然,可見無我,可見自已。”
禹乾霆不知在與誰訴說。
他似乎已經看淡一切,不再期待任何,也不再有任何情緒波動。
枯星外。
一位古怪老者腳踏虛空而來,他目光滄桑,看見禹乾霆后嘆息一聲緩緩開口:“禹道友,老朽可能登星。”
“伯道友。”禹乾霆唇角露出一絲笑意,輕輕點頭。
不知什么時侯,他便成了老友。
應該是伯族大敗時,也或許是伯登云徹底放棄了種族,放下了一切開始。
樹下。
兩人相對而坐。
伯登云微微抬眸,淡淡道:“看來這棵枯樹已無法再逢春,此樹倒是讓我看見了許多,呵呵。。。”
“沒想到你會真正放棄伯族。”
“非我真愿放棄。”
他輕輕搖頭,“只是我參與愈深,種族因果便愈深,總會給種族帶來不可預知的災難,如此,不亞于是限制種族的發展,他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靠的從來不是我。”
外之意。
他只要出手,那皆面對的是絕世大敵,得罪的是無數強大勢力。
看起來當年他可鎮壓一世,但天下雄杰總是如過江之鯽,他鎮壓不了萬世,如今殘存的伯族強盛與否,是否還能在如此大世攪動風云,靠他們自已走下去即可。
“年輕時,總以為自已能解決一切,目空一切,但終還是抵不過這浩瀚歲月的侵襲,老了。”
伯登云釋然長笑道,“沒想到我已經不是這年輕一代的對手,那便放手吧,只是當年還未看得有禹道友那么深,著相了許多。。。許多年。”
他看向無垠星空,笑意漸深。
原來難得從來不是不死不滅,也非讓伯族繼續強盛,而是放下。
“老了。”禹乾霆平靜說道。
“老了。”伯登云微微一笑,“已不想再關注天下風云,也不想再謀劃后世。”
“但看來你來意便是如此。”
禹乾霆抬眸,像是看懂了伯登云內心,“是想前來詢問關于不祥一族紀元覆滅一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