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恒古的神山遮天異象依舊還持續在仙界最深處,看得見,卻摸不著,令人恐懼又令人敬畏。
異象還在繼續蔓延。
從影仙界和恒古仙疆開始,向著真仙界的每一個角落擴散,無論是繁華的仙城,還是荒涼的禁地,無論是浩瀚的星海,還是幽深的深淵,無論是最高的九天,還是最深的九幽。
所有的地方,都能看見那個牛影。
它橫亙在真仙界的上空,身軀之大,已經無法用語形容,如果說之前它籠罩的只是影仙界和恒古仙疆,那么現在,它籠罩的是整個真仙界。
天地之異象,通時躬身。
無數宏大仙域天地規則,共通仰望。
諸天萬界,不斷見證。
牛影的雙眼睜開,掃過真仙界的每一個角落,那目光中沒有威嚴,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淡然和平靜。
但就是這種平靜,卻讓所有感受到那目光的生靈,道心都在顫抖。
那是絕世存在的無上壓迫感。
不是刻意的威壓,而是境界本身帶來的壓制,就像是高山俯瞰平原,就像是大海俯瞰溪流,那是自然而然的,無法抗拒的天然壓制,仿若與生俱來。
真仙界的無數修士在這一刻恭拜。
不是被強迫的,而是發自內心的敬畏,他們感受到了那位存在的偉岸,感受到了那種超越萬道的境界,心甘情愿的行恭拜之禮,宛若敬拜蒼天一般。
“拜見真仙。”
“拜見真仙!”
……
聲音從真仙界的各個角落傳來,匯聚成浩大的洪流,沖向天際。
真仙界蒼生,通時朝拜,諸天萬界,共通稱頌,都以為在見證另一位真仙的得道。
這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真仙界自誕生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壯觀的證道真仙壯景,有天驕證道成仙,有仙境大能突破,但從未有人能夠讓到讓整個真仙界為之震動,讓所有生靈為之朝拜。
混沌海。
伯族,真仙伯登云失神,他環視著蒼天,震驚到眼眶都在微微發抖,這絕非證道真仙之景,所以真仙不敢提及,不敢預料的大事終于還是發生了。
如此威壓天地的異象,那是蒼天之上,非超脫蒼天與天地齊平!
“恒古,出現了真仙之上存在!”
他目若雷霆,神色卻愈發呆滯,在驚天動地的仙界異象下卻低聲道,“...伯族眾修士,回歸祖地,恒古之威,不可觸碰,不可想象,不必再尋求此地。”
伯登云屹立于長空之下,整個真仙之威蕩然無存,再無挑戰恒古仙威的心氣。
“仙祖...”
“什么?”
“是...是。”
……
伯族眾修本來還正處于觀仙界異象的恍惚狀態中,當聽見自族仙祖傳來此音后,一下子像是回魂了一般,仙人冷靜,伯族天驕當初的無上戰意瞬間褪去。
仙祖此,已然告訴如今的恒古仙疆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恐怕仙祖都不太夠看!
天疆。
清虛真仙遙望漫天異象,眼中露出淡淡一絲絕望。
這一絲絕望來自他曾經準備的手段,太久太久的歲月已然讓他忘記了當年面對那尊龐然大物時的敬畏與恐懼,也忘記了他們清虛宗只算得上是仙界區區一個原始修仙宗門。
而那時的恒古仙疆,早已踏上開荒仙界天下的前路。
但如今,他已經全想起來了,甚至已經想起來當年那四位,不對,應該是五位真仙究竟隕落得有多風輕云淡。
如此證道異象。
玄黎已經看出恒古仙疆從未陷入仙道桎梏,甚至都未陷入天地桎梏。
無盡歲月,他們依舊還在前行,從未有仙界修士想象那般強者皆已陷入瓶-->>頸,等待后人追趕。
“有些追不上了...”玄黎顫顫巍巍的開口,像是一瞬間蒼老了不少,“甚至已經看不出那位存在修的是何道,亦或者是仙界從未出現過的大道。”
他看見了逆萬道的存在。
但以他對大道的感知,卻無法具l知曉那是何道。
從這一瞬間起,他就已經知道恒古仙疆早已超越了如今萬道爭鳴之大時代,跨入了一個他也無法想象的仙道新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