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并未猜錯，這人族的老怪物是自已跑出來的。

就連人族自已都不知曉有這號人物，莫名就丟了一個天大后手，真的很難讓他們不發笑。

這反而讓無疆萬族松了一口氣，現在可以安然看看熱鬧了。

現在他們偃旗息鼓，一字不發，不過是怕了那位人族絕巔仙人在仙隕前不顧一切的亂殺，讓人族自行處理，好好安撫那位人族老前輩的道心。

至于那位人族是為何人出頭，他們已在此人仙中得知，內訌了...

萬族仙人早已噤聲，此事就是他們與人族在后世搞出來的。

他不坐化，沒人敢此事，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能出幾劍，反正沒有仙人想第一個死。

……

人族脊城之外的荒涼大地上。

姜寂修獨自一人稍顯狼狽的盤坐在此處，他目光失神，記頭黃沙，并未動用絲毫法力摒棄。

人族脊城從未像過今日這般安靜，風也從未像過今日這般枯寂。

人皇殿更未像過今日這般沉寂。

那位人族先賢身負重傷的離開了，依舊還是未正眼看過他們一眼，依舊...沒有對他們留下任何話，那道豪邁偉岸的背影至今縈繞在他心頭。

姜寂修神色漸漸流露出了一絲人性痛苦。

人族的恢弘仙史...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更清楚，他從兒時便已向往不已，為強盛人族為已任。

哪怕至今也初心不改，將自已的孩童身留在了始祖界域，銘記著自已兒時的宏愿，陪伴著那位古老的人族先賢。

“朝生暮死...”

姜寂修低頭自嘲一笑，他智慧通古，又怎能不明白，那個時代的人族先烈們就是如此，亦如天地蜉蝣，朝生...暮死，但后面還有一句。

亦能爆發驚世璀璨。

但這句話，那位老前輩并未開口說出，那是沉默中的無盡失望，是對這個時代的人族失望，也是他內心最為害怕看到的一幕。

這是兩個仙道大時代相撞的偏見。

那位老前輩已并不想與人族論道，更不想聽他們任何解釋。

祖壽前輩的沉默已詮釋了一切，不管多什么都是蒼白無力，姬家始祖不會明白，也更不想明白。

“前輩...那是人皇晚年之令。”

姜寂修顫聲開口，神色痛苦到了極致，他真的想去解釋，更想真正站到姬坤身前，“如若不隱忍，不讓萬族在背后看到我人族曾經的卑劣之性，不讓他們將計就計...”

“...我人族如何竊取大世本源，如何在真仙界開辟之后庇佑那驚世動亂中的億萬人族生靈，開辟人道盛世！”

“前輩，您真的明白我人族的苦衷么...”

“您又知道？萬族大殺伐時代結束之后，我人族暴露在萬族目光之下，無形中夭折了多少天驕，而且乃是光明正大的斗法斬殺。”

“我人族再過強盛，難道后輩經得起萬族天驕的車輪戰么？”

“界域隕落的人族萬靈，不及三千大世界萬分之一，您可知三眼古仙族的悲慘下場...”

“我等后輩，自降世以來，為我人族將來從未懈怠過一日，謀劃萬世，五行道祖若無我如今人族威嚴在背后所保...”

“他，早就死了！”

姜寂修猛然抬頭，眼中竟然布出了一根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