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節：她最愛的少年

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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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了，云華大學的24小時自習室仍然人滿為患，咖啡的香氣混合著白熾燈的光，一起飄向窗外的夜。

喬巍山背著書包從外面走過，他包里自然也是有一本又厚又重的《高級宏觀經濟學》的，不過背了一個多月，只起了強身健體的作用，拿都沒有拿出來過。

盡管長了一張三好學生、模范學長的面孔，不過喬巍山實在和愛學習扯不上一點關系，事實上他看字兒就煩——從中學時代起語文和英語就常年飄在及格線上，他最后能上云華大學，還能一路保研，體育特長都沒少幫他的忙。

他唯怡怡次動了點讀書的念頭是剛上大一的時候，更準確地說，是他第一次看到秦怡的時候。

開學的最初是軍訓，訓練的小教官和大學生們年齡幾乎一邊兒大，生怕自己鎮不住場子，于是把臉板得像是一塊黑色的木頭，喊口號的竭盡全力，就差把自己的肺吼出來了——“全體立正！我看看誰亂動呢！”

全班同學站成三排，一動不敢動，朝著太陽的那邊臉很快被曬得滾燙，好幾個女生的臉色都發白了，但是在一片肅穆中，沒人好意思跟教官說。

就在這一片肅穆中，喬巍山聽到旁邊傳來“咔嚓”一聲響。

他用余光看去，一個女生舉著相機站在他旁邊。

“不錯不錯。”女生小聲說，“同學你挺上鏡哈。”

她抬頭沖喬巍山笑的時候眼睛彎起來，眼角的形狀精精巧巧，瞳仁清澈，像只小狐貍。

喬巍山苦笑，果然，下一秒教官大吼道：“那邊那個女生！干嘛呢！”

“報告教官！”女生說，“我是宣傳員。”

每年軍訓都會有那么一批宣傳員，不用跟著大伙一起訓練，任務是拍照、寫稿，每天出一期軍訓簡報——宣傳員通常由生病的不幸同學和看上去容易生病的幸運同學組成。

“宣傳員別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