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鵬,我又給你打個比方吧,整個甘涼省就是一座廟,這座廟年久失修,四處漏風,而且蟲蟻很多,已經把整座廟的梁柱腐蝕的千瘡百孔了。”
“楊家就是攀附在這些柱子里的白蟻,這白蟻已經把柱子腐蝕的千瘡百孔了,這就導致整座廟現在也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倒。”
“我們現在要保這座廟,不能想當然的一把火燒掉這些柱子里的白蟻,這把火燒掉了白蟻,也會把柱子燒斷,這座廟就塌了,到時候不僅我們自已會被壓死,廟里其他人也會被壓死,所以他們也不會允許我們動手燒死楊家這群白蟻的,上面也不會允許這么干。”
“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先重新給這座廟加新的受力柱,把廟給撐起來,然后再把舊的被白蟻腐蝕的柱子拆下去。”
“拆下來的柱子只能當柴燒,而到時候這根柱子里的白蟻自然就會被燒死。所以你要明白,問題的關鍵不是對付這群白蟻,而是這根柱子。所以這也是我說的,問題的關鍵并不在沙洲,而在省里,關鍵不是楊家,而是楊家背后的力量,只要楊家背后的力量倒了,楊家自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會覆滅。”
“所以我們現在要等,等到上面重新給甘涼這座廟立柱子,再把舊的柱子徹底拆下來,到時候一把火連柱子帶楊家這群白蟻一塊兒燒了,明白嗎?”秦峰笑著道。
“那……這新柱子什么時候到?”姜云鵬問。
“新柱子早就到了,祁亞秋是上面重新給立的新柱子,我也是,趙書記也是。只不過祁亞秋這根柱子被白蟻給直接咬斷了,我和趙書記這些柱子還不足以撐起整個甘涼這座廟的重量,我們還需要其他的柱子,尤其是其中最為重要的那根主梁,主梁一到,就該拆舊柱子了。”秦峰繼續解釋。
秦峰必須向姜云鵬把一切都講清楚,只有這樣姜云鵬這個實際操刀人才會知道具體怎么做,也才會知道火候要怎么把握。
這番話秦峰只對姜云鵬說,陳國華和馮長俊秦峰都只字未提。
在沙洲,秦峰最信任的人除了陳國華就是姜云鵬了。
姜云鵬在秦峰辦公室里待了很久,足足待了四十多分鐘。
張新明在外間一直關注著秦峰辦公室的門,他沒想到秦峰竟然會與姜云鵬聊這么久,這非常罕見。
姜云鵬離開之后,張新明便連忙走進了秦峰的辦公室。
“省委來電話,要求您半個小時后過去參加體育中心在建項目安全生產事故研究會,同時省政府發函,要求我們沙洲市政府做好火災善后工作,省里將成立調查組下來調查這次火災的詳細情況,并且對我們沙州市政府的工作非常不滿,措辭嚴厲。文件在秘書長那,秘書長等下會親自送過來……”張新明把剛剛秦峰和姜云鵬談話這段時間內他接收到的消息一一向秦峰匯報。
秦峰認真聽著,沒有憤怒,因為一點都不意外,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不管是市委還是省里的這些舉動,目的只有一個,把這次體育中心起火事件性質定的嚴重,這就是為了后面把這件事文章做大用以針對秦峰做鋪墊。
秦峰想,他們原本對這件事的定性肯定更為嚴重,因為他們一開始肯定認為這次會出大事,起碼會死幾個人,一旦死人,他們就可以把事態無限擴大,往最嚴重去定性,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竟然一個人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