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常在略作思索,回憶道:“姜氏問嬪妾是哪一宮的,入宮多久了,又說園中哪朵花開得好……大抵就是這些。”
“嬪妾見她神色郁郁,語間有些……有些異于常人,不敢多,只簡單應和了幾句。”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后,姜氏似乎興致過了,便讓嬪妾離開了。”
這倒是跟侍衛稟報的一樣。
南宮玄羽追問道:“她當時神情如何?可曾提到什么特別之事?”
蔣常在搖了搖頭,茫然道:“姜氏的神情時而恍惚,時而急切。嬪妾看不太明白,只覺得她似有許多話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陛下,可是……可是那日姜氏的行,有何不妥?嬪妾當時只當是尋常偶遇,未曾多想……”
南宮玄羽沒有回答蔣常在的疑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詹巍然也站在一旁,觀察著蔣常在細微的反應。
感受到殿內的沉默,蔣常在有些忐忑,羽睫輕顫,不敢說話。
半晌,南宮玄羽又問道:“你與姜氏交談時,身旁可有侍衛、宮人在側?”
“有的。”
蔣常在立刻點頭:“姜氏身邊跟著幾名侍衛,嬪妾的貼身宮女芭蕉,也在旁邊伺候。”
“陛下若不信,可傳他們問話。”
這些細節,詹巍然早已查證過,跟侍衛的回報一致。
南宮玄羽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
蔣常在的回答,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接下來,帝王又問了幾個細節。
蔣常在皆對答如流。
良久后,南宮玄羽揮了揮手:“……朕知曉了。”
“今日喚你前來,只是例行問詢,你且回去罷。”
蔣常在聞松了口氣,連忙行了一禮:“嬪妾明白。”
“嬪妾告退。”
她緩緩后退幾步,才轉身隨著引路的小太監,走出了養心殿。
“陛下。”
詹巍然上前一步,道:“蔣常在所,與卑職之前詢問侍衛所得,基本吻合。”
“當日的情形,看起來確實只是尋常偶遇。”
姜婉歌多年前就進宮了,蔣常在去年才經選秀入宮,兩人之前確實沒有交集。
然而帝王多疑,雅文苑的火又來得蹊蹺,南宮玄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線索:“李常德。”
李常德躬身應道:“奴才在。”
南宮玄羽吩咐道:“去查蔣常在的母家祖籍何處,父兄官職,過往履歷。”
“尤其要細查,蔣家跟昔日的鎮國公府,可曾有過交集?”
“此事你隱秘去辦,不必驚動蔣家和蔣常在。”
李常德心頭一凜,知道陛下這是對蔣家起了疑心,要掘地三尺地查證了。
他跟隨帝王多年,深知這種調查,往往意味著風雨欲來。
李常德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領命:“奴才這就去安排得力人手,仔細核查!”
……
京城。
一間地下密室里。
一名女子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
她穿著一套靛藍色的粗布裙,頭發用一根木簪草草綰起。但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燭光下亮得驚人。
正是姜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