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常在不想摻和,本想告退。
姜婉歌卻突然道:“站住!”
蔣常在遲疑了一下,重新轉過身。
姜婉歌大步走了過去。
她只是一個廢妃,看到蔣常在了卻不行禮。
蔣常在也沒說什么,只問道:“……何事?”
“一個人在這里賞花,怪沒意思的。”
姜婉歌挑挑眉:“蔣常在若無事,不如陪我走走?”
蔣常在眼中閃過了一絲為難,看了看姜婉歌身后的侍衛:“這……”
一名侍衛上前半步,對姜婉歌道:“姜氏,陛下的旨意是讓你出來散心,不宜……”
“不宜什么?”
姜婉歌打斷了侍衛,語氣里滿是怨氣:“陛下只說不許我生事,可說過不許我見人?”
“我被關了這么多年,連個跟我說話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能出來,碰上個活人,想說兩句話解解悶,也不行嗎?!”
侍衛被姜婉歌的話噎住。
此女還有用處,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些許小事可略作通融。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默默退了回去,算是默許。
蔣常在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驚疑不定。
陛下對這位廢妃的態度,著實曖昧難明。
她不敢再推辭,只得低眉順眼地應道:“你若不嫌我愚鈍,我自當相伴。”
姜婉歌輕哼一聲:“走吧。”
兩人便沿著石子小徑,慢慢走了起來。
侍衛不遠不近地跟著。
姜婉歌隨口問了幾句,蔣常在是哪里人、入宮可習慣之類的閑話。
蔣常在答得謹慎又客氣,滴水不漏。
漸漸地,姜婉歌似乎失了興致,話越來越少,眼神飄忽。只偶爾“嗯”一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后,姜婉歌興致闌珊地擺了擺手:“罷了,沒意思,蔣常在自便吧。”
蔣常在愣了愣,從善如流地后退一步:“那我先走了。”
話語落下,她轉身離開,腳步依舊平穩。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了一些。
侍衛看著蔣常在遠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臉厭煩的姜婉歌,并沒有多想。
畢竟他們都知道,她被關得久了,性子愈發古怪。
晚上,姜婉歌回了雅文苑休息。
萬籟俱寂。
她終于小心地從袖中,摸出了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
姜婉歌并不認識蔣常在。
可今日在御花園,她與蔣常在視線相觸的瞬間,分明看到了對方別有深意的眼神,好像是有話想跟她說。
姜婉歌便猜測,蔣常在可能聽說了她被放出來的消息,特意在那里等她呢。
姜婉歌雖然不知道,蔣常在有什么目的。
但她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出現新的變故,未必不是機遇。
于是,她開口叫住了蔣常在陪她散步。
反正在所有人眼里,她早就是個被漫長幽禁,逼得半瘋的女人了,做出什么事都不足為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