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嬪心領神會,臉上的紅霞更盛,眼睫輕顫道:“陛下,夜深了,臣妾服侍陛下安歇吧……”
這一晚,媚嬪使出渾身解數,極盡溫存婉轉。
站在門口候著的宮人,偶爾能聽到幾聲壓抑又婉轉的低吟。
李常德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耳根卻有些微熱。
即便他已算不得真正的男人,可聽著里頭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咂舌。
李常德總算明白了,難怪陛下許久未近女色,頭一回翻牌子,便毫不猶豫地選了咸福宮。
后宮佳麗如云,環肥燕瘦。端莊的,清冷的,有才情的,嬌憨的……各色美人應有盡有。
可若論起在床笫之間放得開身段,拋得下矜持,懂得迎合、撩撥的,恐怕沒人能及得上媚嬪娘娘。
那些世家大族精心教養出來的貴女們,即便心中渴望盛寵,侍寢時多半也講究含蓄、貞靜,生怕失了身份。
但掌握著至高權力,習慣了予取予求的帝王,骨子里終究是喜好征服和享樂的。
男人嘛,即便嘴上不說,心里也是好這一口的。
后宮女人最關心的,就是陛下寵幸了誰。帝王臨幸咸福宮的消息,很快就在宮里傳開了。
有人欣慰,有人失落。
長春宮。
莊貴妃的心情有些復雜。
一方面,她自然希望媚嬪得寵。
媚嬪代表著莊家在后宮的另一股力量,越得寵,生下帶有莊家血脈皇嗣的可能性就越大。
這對整個莊氏家族未來的謀劃,都是有益的。
陛下終于開始臨幸后宮,頭一個便是媚嬪,這至少說明莊家的女子,在陛下心中仍有一席之地。
可另一方面……
莊貴妃心中,涌起了一絲微妙的澀意。
陛下每次來長春宮多是坐坐,說說閑話。偶爾留宿,也是規規矩矩,鮮少叫水。
莊貴妃早已習慣了這種相敬如賓,甚至有些疏離的相處模式。
可……即便沒有親眼目睹,她也能想象出咸福宮今夜是如何顛鸞倒鳳,恩愛纏綿。
同是莊家的女兒,她是高高在上的貴妃。
媚嬪只是嬪位,卻似乎更能抓住,陛下身為男人的那部分心思。
但莊貴妃很快便斂了心神,將這絲不合時宜的澀意壓了下去。
她不羨慕媚嬪。
即便重來一次,她也不會選擇成為媚嬪那樣的女子。
母儀天下,最講究的是端方大氣,德行配位。
床笫間的媚術,或許能得一時恩寵,卻終究上不得臺面,難登大雅之堂。
媚嬪那樣的即便再得寵,陛下再喜歡,充其量也只能做一個寵妃。是陛下閑暇時的解語花、溫柔鄉。
而她莊雨眠要的,從來不止于此。
想通了這一點,莊貴妃心中那點不適,便消散了大半。
……
水溪閣。
唐貴人聽說消息,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陛下終于翻牌子了。”
“是媚嬪娘娘啊……”
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難受。
唐貴人入宮時間不算太長,對陛下的感情,卻純粹而熱烈。
她是真的愛慕俊美、威嚴的帝王。
喜歡他偶爾看向自己時,帶著笑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