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昨晚夜無淵便想到了,本想待會兒在議和會議上提出來這件事。
既然他現在說起,他也就沒隱瞞,淡淡道,“這件事我已經提前想過了,所以我打算到時候詐死離開。”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葉伽然贊同的點點頭,不過旋即想到他不惜詐死也要離開,眉目黯然了幾分,“不過你真的想好了嗎?!回去大楚你未必能坐穩皇帝的位置,而留在這里,朕可以保你……”
“不必了!”
他話未說完,夜無淵眼神冷漠的起身,“你若真的了解我,就該明白,比起那個皇位,其實我更珍惜與你彼此心無芥蒂,在宮里一起下棋聊天的日子……”
說完,他完全不給葉伽然留任何念想,轉身離開,朝沈玄幽所在的屋子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想起他說的那些昔日時光,葉伽然眼神微閃的深深嘆息。
如果蘭舟當初把他帶回來之時,他沒有選擇欺騙隱瞞,而是坦誠相待,幫著他一起找回憶,告訴他當年的這些真相。
他是不是會顧念父子之情,選擇留在這里……
或許是因為即將來臨的別離。
這日的天空也格外陰沉,整棟別苑也因此籠罩在一片幽沉低迷的氣氛里。
直到半個時辰后,議和正式開始,安靜的房子里才漸漸有了不小的動靜。
葉伽然找了個理由,與群臣交代了幾句,親自帶領著眾人來到了議事的前廳。
沈玄幽不慌不忙的隨后趕到。
一坐下,他便意味深長看了葉伽然一眼,一副‘記住你昨晚說的那些話’的樣子。
葉伽然抿了抿唇,也沒打算食,開門見山當著眾臣的面宣布道:“朕昨夜經過深思熟慮,為了乾陽百姓的安寧,決定接受此次議和的條件!”
此話一出,那些還蒙在鼓里,不了解內情的大臣們頓時震驚不已,連忙七嘴八舌的勸諫,“皇上,郡主可以還給他們,可十皇子殿下怎么能去大楚當人質呢?!
“是啊,這等于把我們乾陽釘在了恥辱柱了,以后永遠都抬不起頭啊!”
聞,沈玄幽單手托腮,慵懶的開口,“即便不送十皇子去大楚當人質,現在你們不也同樣抬不起頭嗎?!又何必在意這些有的沒的?!”
眾臣氣得吹胡子瞪眼,剛要再說什么,。
葉蘭舟搖了搖手里扇子,幽幽開口,“既然皇上都這么說了,臣等自然沒什么異議!”
“不過何時歸還郡主,將質子送去大楚!你們又如何歸還我們的太子殿下,二皇子可有什么安排?!”
大臣見他都認同了皇上的抉擇,也不敢再說什么。
沈玄幽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點桌案上,“小丫頭你們今日就必須交予本王,太子殿下的話,待我們撤離那日,會如約將他交付到你們手中!”
“至于質子……到時候我們自會派人前來接應,無需你們做任何安排。”
夜無淵剛剛找過他,與他商談了打算詐死的事。
不過此事非同小可,還需要時間具體謀劃,刺客卻隨時有再出現的可能。
所以兩人經過一番商議,決定先行帶著盛念念和孩子們安全離開牧野關,再從長計議詐死之事。
葉蘭舟眼眸微深點點頭,大概猜到他們為何這么安排的緣由,想到什么,多問了一句,“不知二皇子殿下準備何時啟程,離開牧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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