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淵看著眼前的一幕，鳳眸忍不住越瞇越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還不等盛念念開口，他便冷怒著踹了三姨娘一腳，猩紅的眼底泛著殺意，“本王不想聽你廢話，你究竟有沒有見過此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指向碧蓮，碧蓮的腦子嗡的一聲，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她做得滴水不漏，還專門用了不是慣用手的左手來寫字，一定不會被人發現端倪！

并且那日，她也根本沒有露面，是讓別人去送的信，盛念念絕對不可能找到她頭上！

三姨娘被夜無淵和盛念念的氣勢震得周身發毛，抬眸看了碧蓮一眼，旋即整個人都顯得無比暴怒怨恨，“就是她，就是她！”

碧蓮慌了，忙不迭為自己開脫，“你胡說！奴婢根本就沒見過你！”

誰知三姨娘冷笑一聲，拖著殘破又疼痛的身子，踉踉蹌蹌上前，“是，你是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

“你以為我三姨娘這么好利用，事后不會找人去，跟蹤你？”

“那日你讓人給我送了信，我便叫家里的車夫，暗中跟著你，親眼看到你進了寒王府，事后，那車夫跟我描述了你的長相，分明就是你！”

“好啊，原來，原來是你們，想要陷害我！我若是死了，絕對也不讓你們好過！”

三姨娘的情緒越來越激烈，整個人都變得瘋癲起來，笑得不人不鬼，還是程誠硬生生將她劈暈過去，才讓書房安靜了一些。

碧蓮的腦袋瞬間空了，下意識看了江舒兒一眼，卻發現江舒兒的眼神極其厭惡冷漠。

她心里一震，絕望感油然而生。

側妃，這是要拋棄她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連忙爬到夜無淵的跟前，“不是的王爺，奴婢，奴婢真的沒有見過她！”

“她既然是王妃帶來的人，萬一，萬一……”

“滾！”夜無淵神色狠厲暴怒，毫無憐惜之心地一腳踹在碧蓮的胸口。

緊接著，他垂眸深深看了江舒兒一眼，神色里分明布滿了失望與不解。

“舒兒，你怎么說？”

江舒兒心里一顫，立即連忙哭訴道，“王爺，舒兒真的不知道，碧蓮會做這樣的事情，舒兒從來都教導她要好好做人，會不會，會不會真的有什么誤會？”

“誤會？”盛念念步步緊逼，冷淡如冰的語氣充斥著嘲諷，“也是，這三姨娘現在瘋瘋癲癲，說出來的話，你大可以用她瘋了來做狡辯。”

“那么這兩封信呢？你又作何解釋？”

碧蓮一看盛念念拿信說事，立馬以為自己有了一線生機，“那根本都不是奴婢的筆跡！王妃為何血口噴人？！”

盛念念倒也不慌，從懷里掏出另一封信件，“你要說這不是你的字跡，那你現在瞪大狗眼好好看看，這上面，都說了什么！”

碧蓮心神不寧地看了一眼，還不等她看清楚，盛念念直接將信甩到夜無淵的面前，“我專程找了大師，做了字跡比對，發現她當初寫信的時候，特意用了不習慣的左手。”

“可即便是不慣用的手，人的寫字習性，寫字的力道，根本無法改變，證據都在這兒了，夜無淵，你現在還覺得，你的好舒兒，跟此事沒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