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跑的匆忙,一點物質都沒帶,在野外吃的和御寒的都極為重要。當然,我們不至于餓死,可是山里晚上涼,生病了才是最大的麻煩。
而且山里天黑的快,只要沒有陽光就冷的快。
順著來的方向往回走,我們腳程也不弱,卻遲遲沒有到扎營的地方。
大概一個小時后,太陽已經偏西,四季如春的云南,本就氣溫不高,如果到了三四點,山頭遮住陽光,就會感到涼意。
其實,這個時候我們都意識到,我們迷路。可是,我們順著來時的痕跡,一路回走的。
這樣應該不會錯,就算偶有偏離,也不至于太離譜。
我們沉住氣繼續前行,太陽已經落在山頂,而我們遲遲不見營地。
用太陽定位,往一個方向走!唐子涵說道,他們墓王唐家,許多時候都是在深山老林,對找路這種事很有經驗。
這一路上,都是他帶路,我們跟著。長時間沒走回扎營的地方,他也有些燥火了。
我們不在順著痕跡走,而是靠太陽定位,以及唐子涵的經驗,辨別樹木的朝向等。
事與愿違,太陽光被遮住了,絲絲的涼意纏繞在周圍。
我開始發慌,這種慌不是害怕,這是人的正常反應,在面對自己要做的事,卻不知道怎么做好時的一種表現。
我知道,現在回扎營的地方最安全,那里不僅有熱騰騰的食物,還有一群活人,而不是偌大的原始森林,仿佛只有四個捶死掙扎的人,以及一只藏在我身上的女鬼。
我們迷路了。唐子涵泄氣的道,臉色很難看,與他脖子上的凸起的青色痕跡一起看,就像猙獰的惡鬼。
先生火吧。戒空說道,他穿著僧衣,面色平靜道,三戒,你和唐施主趁天色沒暗下來,弄些吃的來。陳施主年紀小,跟我一起生火。
戒空給我一種西天取經的既視感,不過他的話很有安撫力,只是簡單的安排,我就不覺得慌了,似乎有了主心骨。
三戒和唐子涵顯然沒有,兩人的面色多有擔心,但還是結伴去找吃的。
等我和戒空生了火堆,原始森林就像無數的日子里一樣,被黑暗籠罩,陷入了寂靜。
三戒和唐子涵還沒回來,我看著漆黑一片的四周,感覺它們像銅墻鐵壁,把我關在火堆旁,不許外面的人進來。
怎么還沒回來我不由的皺眉道,想著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陳施主,稍安勿躁。戒空說道,越慌越是害怕,若我們真中了陷阱,這樣不是讓敵人稱心如意。
我點點頭,坐下來撥動火堆,不一會就聽到腳步聲,抬頭就看見三戒和唐子涵回來了。
但唐子涵的肩頭扛著東西,和三戒各背了個裝物質的背包,他到了火堆這里,就扔下肩上的東西。
嘩!
一堆白骨散在地上,頭骨還滾到我旁邊,搞的我心里發毛。
邪祟見過不少,這人骨還是第一次見。
這些骸骨很干凈,就像腐爛了好多年,一點皮肉都不剩,可是骨頭的潔白程度,和淡淡的血腥味說明,他們死去的時間不長。
而且,每根骸骨都有細微的痕跡,像被啃過一樣。
或許就是被啃食至死的,被尸蟻吃了,留下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