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新成立的高新區,要申請一趟上下班的專線,陳培東的第一感覺就是,終于來生意了。
十幾年二十年前,私家車數量不多,電動自行車也未完全普及,公交公司也是輝煌過的。
無論是不是高峰期,公交車上的人都是滿滿當當,全時段都是滿負荷運營。
每輛公交車配備兩個司機,兩個售票員,兩班倒。
即便如此,依舊能保持盈利。
那時候,公交公司是正經的好單位,許多人擠破頭都要進來,公交公司的領導,存在感也是非常強。
由于現金流充足,跟某些單位的領導坐在一起吃飯,甚至能先動筷。
可隨著私家車,電動自行車的普及,公交業務開始極速下落,坐車的人越來越少,免費的人越來越多。
時至今日,公交車上極少能見到年輕人。
除了拿敬老卡的老年人,就是拿學生卡的學生,有的公交車,運營一整天,甚至只能收到兩塊錢。
公交公司也成為全靠財政救濟的貧困單位。
作為公交公司的總經理,陳培東每天睜開眼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去哪搞錢。
因為搞不來錢,就發不下工資,發不下工資,就吃不上飯,吃不上飯,職工就會去堵他家的門口。
上任兩年,陳培東基本上把能想到的來錢的方法,都想了。
比如對外開放公交公司的維修車間,承接私家車的保養,維修,再比如建設公交代駕平臺,讓開公交車的司機師傅,業余時間就去做代駕,補貼家用。
除此之外,陳培東還搞了一個智慧公交,就像打車軟件一樣,在網上下單,公交車直接a點送到b點。
但以上這些自救方法,都是治標不治本。
公交公司的運營情況,并沒有見到實質性的好轉。
最后,陳培東總結了一下,公交公司想活下去,除非青山的城區面積,能變得像大城市一樣大,人員也能像大城市一樣,流動起來。
這兩點,缺一不可。
本以為,這就是個幻想。
沒想到,現在竟然真有了化為現實的趨勢。
規劃中高新區極大地拉大了青山城區的框架,讓青山從這頭到那頭的距離,從十幾公里拉大到三十公里。
與此同時,高新區與主城區之間人員,也開始流動起來。
現在只是高新區管委會的一些工作人員,但以后高新區的企業都起來之后,肯定會有大量住在中心城區,工作在高新區的人。
而這些人不就是給公交公司準備的嗎?
“宋書記,您可一定要把高新區搞起來。”
“我們公交公司能不能活下去,可全看您的高新區了!”
答應馬上開通高新區上下班專線的同時,陳培東對宋思銘說道。
“陳總,你這樣說,我的壓力可是有點大。”
宋思銘回道。
不過,轉念一想,和公交公司談壓力大,明顯不合適。
他壓力再大,也不如公交公司壓力大。
前王寨鄉黨委書記盧增漢的兒子,盧宏軒,原來就在公交公司上班,后來,被宋思銘弄到青山醇酒廠當副總。
盧宏軒跟宋思銘說過公交公司的運營情況,完全可以用凄慘二字來形容。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