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何榮光還是在倪文昭的盛情邀請下,才到瀾滄任職。
當時的倪文昭,初到瀾滄縣,幾次宣示縣委書記的權威,都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就想拉一個自己的人,進常委班子,增加自己對瀾滄縣的掌握力。
可倪文昭卻沒有想到,長期在紀檢系統工作的何榮光。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到了瀾滄縣之后,非但沒有幫到他,還屢次三番地站到他的對立面。
比如倪文昭前腳提拔了一個人,后腳就被何榮光關進縣紀委的小黑屋。
這讓倪文昭很是憤怒,就想把何榮光弄走。
恰逢當時省紀委第三督導組入駐青山,倪文昭吩咐人搜集何榮光違法違紀的材料,又通過隔壁望川縣曹英勇,將這些材料交到督察組長饒立之手。
雖然這件事做得很隱秘,但本著誰受益誰就是罪魁禍首的原則,何榮光猜也能猜到這一切都是倪文昭干的。
而經過督導組的甄別,材料中,何榮光的相關問題,純屬虛構,
何榮光恢復清白之后,就徹底和縣委書記倪文昭杠上了。
哪怕倪文昭主動求和都不行。
有時候甚至極端到,只要倪文昭說對的事情,我就說錯,只要倪文昭說錯的事情,我就說對的程度。
宋思銘覺得這樣會影響到全縣的工作,一有機會就勸何榮光。
何榮光方才勉強冷靜下來。
但何榮光的原話是:我給你一個面子,但我和倪文昭的事不算完。
如今,何榮光不但是紀委書記,還是縣委副書記,有了更多話語權,再沒人勸著,大概率又會展開他所謂的“復仇行動”。
宋思銘不希望葉立翰剛到王寨鄉,就卷入到何榮光和倪文昭的私人恩怨中。
當然,宋思銘也不能光告訴葉立翰不能做什么,也得告訴葉立翰為什么不能做。
將整個事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葉立翰也終于明白,為什么不能唯何榮光馬首是瞻了。
“我感覺何書記是個很理智的人,沒想到……”
葉立翰滿是感慨地說道。
“他是省紀委出來的,從省紀委出來沒兩個月,就被舉報回省紀委,雖然最后證明那些材料都是偽造的,但不了解內情的人,會這么想嗎?大家只會想,何榮光在省紀委有關系,有熟悉的老同事,這才幸免于難,并不是何榮光真的沒事,這些流蜚語,會伴隨何榮光一輩子,何榮光心里那個坎,豈會輕易邁過?”
宋思銘站在何榮光的角度分析道。
“確實。”
葉立翰聽后,微微點頭。
很多流,傳著傳著就成事實了。
指不定什么時候,何榮光就會被這個流擋一下,隨之而來,可能整個仕途軌跡都會發生變化。
“那整黑材料的倪文昭就不用負責任嗎?”
葉立軒插話道。
按照宋思銘的描述,倪文昭就是一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小人,所以,他也不叫倪書記了,直接叫倪文昭。
“表面上,倪文昭和那些黑材料,沒有任何關系,只是通過邏輯推理,才能得出是倪文昭所為。”
“而且,我更愿意相信,倪文昭是被手底下人蒙騙了,把偽造的材料當成真實的,這才去舉報何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