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倒不是小氣不讓周宇用健身房,只是看他進了門就在那站著,也沒去碰器械的意思,擺明了不是來鍛煉的。
抓著啞鈴的手頓了頓,他抬眼掃過去:“你要是想歇著,沙發更舒服。”
陳嘉說話時,汗濕的工字背心緊緊裹著他精瘦的身軀,肌肉線條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周宇喉結上下滾動,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干澀的喉嚨發出細微聲響。
他慌忙移開視線,目光卻又不受控地掃過對方后頸蜿蜒而下的薄汗。
心跳陡然加快,擰開運動飲料瓶蓋時才發現自己手心里也沁出了薄汗。
周宇咽了咽口水,目光從陳嘉背心緊貼的腰腹線條上倉促挪開。
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就喜歡做兩件事:干蠢事或者說蠢話。
于是周宇盯著陳嘉汗濕后愈發貼合身體的白色工字背心,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你這背心質量還挺好,哪買的?”
話音剛落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當場咬掉自己舌頭,這算個什么話題?
陳嘉忽然低笑出聲:“忘了?這是好幾年前咱們賣剩下的那批貨。”
白色工字背心被汗浸得半透明,貼在胸口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輪廓。
“當時你非說這款太土賣不出去,現在倒覺得質量好了?”
周宇干笑兩聲,指尖在瓶身上蹭了蹭汗:“呵呵,是嗎?這都六七年了還有呢?那不是質量好嘛。”
他眼神飄向陳嘉背心下若隱若現的線條,又落回對方臉上,“不過你穿著倒不難看。”
話音剛落就心虛地又擰開運動飲料猛灌一口。
冰涼液體滑過喉嚨時,周宇卻瞥見陳嘉抬手擦汗的動作。
汗濕的背心被扯得更緊,鎖骨凹陷處的水珠正順著肌理往下滾。
陳嘉把啞鈴擱在器械架上,金屬碰撞聲在健身房里回蕩。
他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背心下擺,挑眉道:“質量確實好,我穿了八年了,還沒穿完呢。”
說著指了指墻角的儲物箱,“那還有幾件沒拆封的,你喜歡一會兒給你拿過去。”
“好啊。”
周宇覺得自己現在沒有運動,反而出汗更多了,胡亂抹了把額角的薄汗,連自己都沒察覺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那個,我一身汗,我去洗個澡。”
陳嘉看著周宇離開的身影嘆氣,果然是進來湊熱鬧的。
無奈地笑了笑,拿起啞鈴的手卻頓了頓。
白色工字背心還在往下滲汗,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鎖骨處的水珠,忽然想起周宇剛才盯著他發直的眼神,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想到了周宇來米花町之前,也許是因為內心太荒蕪了,當吉野惠子天天在實驗室外面堵他,邀請他響應文學社號召的時候,他答應了。
“前輩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我依人、月還有櫻子只有四個人,社團要5個人才能成立,我們保證除了核心成員絕對不會暴露你的。”
這幾個女生確實說話算話,這種小社團沒有人在意它的性質,她們也沒有對外透露過社團里面有陳嘉。
吉野惠子就是個社交悍匪,很難想象在腳盆雞這樣的環境下,是怎么養成這樣的性格的?
但熟悉之后陳嘉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