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衛指揮部,立刻加強了對所有補給線路的防護。
之后的幾次行動,霧哥的小隊都發現,每一艘補給船的周圍,都至少有五名銀-甲衛貼身護送。
他們再也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時機。
游擊戰,陷入了僵局。
夜。
霧隱礁的臨時營地里,氣氛一片凝重。
“啊——!”
一聲痛苦的慘叫,從一個用防水油布搭建的簡易醫療帳篷里傳出。
霧哥臉色一沉,快步走了進去。
帳篷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藥草味。
一名年輕的戰士,正躺在簡易的床鋪上,疼得渾身抽搐,面色慘白如紙。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長長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是他在白天的一次騷擾作戰中,被一名銀甲衛的能量戰斧擦傷的。
當時看起來,只是一道普通的割裂傷。
但現在,整個傷口都呈現出一種恐怖的焦黑色,邊緣的血肉正在不斷地潰爛、溶解,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仿佛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血肉。
“怎么會這樣?”
霧哥看著那恐怖的傷口,心頭一緊。
“是能量灼燒,”一個年長的族人,正在用搗碎的霧藻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傷口周圍,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奈,“能量戰斧上附帶的高溫和特殊能量場,破壞了他的組織自愈能力。我們的草藥,只能勉強止血,根本無法阻止潰爛。”
那名年輕戰士疼得滿頭大汗,牙齒都快咬碎了。
“頭兒……我……我是不是要廢了……”他聲音顫抖地問道。
“別胡說!”
霧哥厲聲喝道,但他自己的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
他們霧隱礁,常年與海獸搏斗,對于各種抓傷、咬傷,都有一套成熟的治療方案。
但這種能量武器造成的傷口,他們是第一次見到。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
營地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科技代差帶來的,不僅僅是戰斗力上的碾壓,更是生存能力上的降維打擊。
他們可以靠著智慧和地形,暫時拖住敵人。
但只要出現傷亡,他們就沒有任何有效的治療手段。
持久戰,對他們而,就是一個不斷失血、直至死亡的過程。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開始慢慢淹沒每個人的心。
就在這時。
一個蒼老的身影,拄著一根拐杖,步履蹣跚地走進了帳篷。
是礁伯。
霧隱礁最年長的智者,也是上一任的首領。
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名同樣上了年紀的老戰士,他們懷里,抱著一個布滿了灰塵和銹跡的金屬箱。
“也許……這個能有用。”
礁伯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他讓那兩名老戰士打開了箱子。
箱子里,是幾支用玻璃管封裝的、標簽已經模糊不清的針劑。里面的液體,甚至有些渾濁。
“這是……舊時代的‘抗生素’?”霧哥愣住了。
這是他們幾天前,從據點一處被廢棄了數十年的醫療室廢墟里,翻找出來的東西。
按照上面的生產日期,這些藥品,已經過期了至少三十年!
“我們沒有選擇了。”礁伯看-->>著那個痛苦的年輕戰士,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要么讓他就這么爛死,要么……就賭一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幾支過期的針劑上。
賭,還有一線生機。
不賭,就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