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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經過佛朗機炮轟擊的阿爾巴公爵怒吼著。
火炮的確是提前裝好的了發射火藥,石彈也已經入蹚了,但只能發射一次,因為火炮的填裝、發射需要時間,這個時間足夠強盜沖過數百米的距離。
阿爾巴看著沖出來的數百強盜,睚眥欲裂,朝著腓力四世護衛隊長阿德里安怒吼著。
到了這一刻,他不知道這伙強盜到底是沖著軍餉來的,還是沖著國王陛下來的,但他能看出這伙強盜并不是普通的那種。
而是有組織、有預謀、針對性的一場行動。
如果只是軍餉,倒也好說,但若是針對國王陛下,那問題就嚴重了。
帝國這個節骨眼上,若是國王陛下死了,那勢必要動蕩,英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荷蘭可能會趁機更加變本加厲的談條件。
可到底是讓國王待在隊伍里,還是讓人護著離開,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隊伍即便是遭受多次襲擊,但還有數百人在,聚集在一起,還能抵抗一陣子,可若是過晚離開,那么強盜就會發現。
能在這條道上搶劫還活著的,那都是有些腦子的,一定能猜出離開的人是重要人物。
若是抓住了,即便是不能將護送軍士全部干掉,也能拿抓住的大人物來要挾,既能弄到軍餉,更能弄到高額的贖金。
“奧利瓦雷斯,你一向自詡聰明,怎么這個節骨眼讓陛下出來?”
“此次若是大難不死,回到王都我一定要聯合所有貴族徹底的將你拉下來拉,然后燒死!”
阿爾巴心中怒吼,然后看著還在磨磨唧唧的阿德里安,心中讓出了一個重要決定:“阿德里安,你還在等什么?”
“讓大公下車向西撤退,我給你們斷后!”
“這里離著布爾戈斯只有七八里路,到時侯強行渡河,只要進城就安全了。”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親衛隊長阿德里安也是無比的憤怒,但國王腓力四世這會兒已經嚇得的有些疲軟了。
雖然他打過很多次獵、觀看過很多次的處決、以及檢閱過王都護衛的軍演,可那畢竟都是點到為止。
而現在的這種場合是硝煙彌漫、鮮血噴射、喊殺聲四起,一名名軍士倒下,濃郁的血腥混合的硝煙沖入鼻腔與肺腑之中,讓他胃中翻涌。
而后嘴一張,一條黃龍傾斜而出,內部奢華的車廂瞬間惡臭彌漫。
“大公,得罪了!”
阿德里安何嘗不知道此刻的危險,于是立刻朝著腓力四世說了一聲:“來人,架著大公走!”
兩名軍士抬著渾身哆嗦的腓力四世朝著西側撤去。
就這么耽擱的時間,強盜們手持木盾抵擋著護送軍士的火銃持續推進著,已經靠近五六十米的距離了,強盜們羽箭開始如雨點般朝著護送軍士落下。
四十米、三十米……十米……
“殺!”
“沖過去!”
“砍死他們!”
……
強盜們興奮的嗷嗷叫,扔掉火銃和弓箭,抽出腰間的利劍、長刀就沖了過去。
護送軍士雖然都是精銳,但經歷了幾輪攻擊之后,個個都是帶著傷,慌亂、驚懼、無組織的他們,哪里是興奮的強盜們的對手。
鐺鐺……的刀劍撞擊聲中,一名名軍士被砍翻。
護送軍士迅速的減少著,這一幕讓居中的阿爾巴公爵心徹底的沉到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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