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晚在塞哥維亞城休整,明天再出發就進入了整個行程的第三段了!”
阿巴爾公爵坐在馬車里,低聲朝著有些疲憊的腓力四世說了一聲,臉上雖然恭敬,但心中卻是極其無奈。
他們出發后的第三天,在路邊休整的時侯,遇見了喬裝成商人的腓力四世和他的親衛隊。
他以為腓力四世是一時興起在外打獵,但腓力四世卻是告訴他要跟著軍餉車隊去前線。
這一刻他知道了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所說的對費迪南德親王交待的人選,嚇得他是連連拒絕,無論他怎么推辭,腓力四世就是不答應。
被勸諫煩了的腓力四世直接告訴他,要么他直接表露身份,要么他就自已走。
前者容易暴露身份,到時侯消息走漏后整個過程更加兇險,后者比前者更危險,跟著車隊好歹還有數百護衛。
帶著國王行軍,他這一路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出點什么事兒。
雖然勸諫的幾次沒效果,但到了這個時侯還是得繼續:“陛下,第三段路倒也沒什么,
但第四段的路號稱是地域路段、海盜樂園,極其兇險,兩百五十余里沒有大型城池,只有一些小鎮能補給,
我建議您在這里休整,等我運送完軍餉之后再陪著您從另一條路游歷一遍,如何?”
“前線需要我!”
腓力四世直接搖頭,一路走來,他興奮極了。
他不是沒有出過城,例如王都南部的春季行宮、近郊的狩獵行宮、郊外的休閑莊園、兼具宗教靜修、家族陵墓和行政辦公功能的埃斯科里亞爾修道院。
但這些也都是在王都三五十里范圍內,哪里有這一路上的見到的波瀾壯闊?
除了看看沿途的風景外和鼓舞士氣等等,更重要的他要讓前線的將士知道,不是只有費迪南德親王,而是腓力四世。
甚至他在想如果條件合適,他將親自指揮大軍,展現一下他的軍事才能。
想到這里他就激動,怎么可能通意阿巴爾公爵的勸諫。
“費迪南德親王的交待,你能行?”
“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都通意了我的出行。”
“帝國史上有我們軍餉和補給被劫持的記錄嗎?”
“這是千人的護送隊伍,其中還有兩百是國王親衛和百余騎兵,戰力強盛,怕什么?”
“若是有強盜來劫持,我不介意順手清理一下他們。”
“若是因此耽擱了,我親自向全軍將士解釋,責任我擔了。”
……
阿爾巴公爵無語了。
國王陛下都這么說了,他能咋辦?
只能大量派出斥侯打探前方道路,并派出騎兵去前線,讓費迪南德親王調一支騎兵前來接應,但也沒敢透露國王在隊伍中,只說要防范沿途強盜。
兩天后,車隊抵達了距離阿蘭松河六七里的地方,從這里過石橋后,再順著河谷西進十余里地就抵達卡斯蒂利亞重鎮布爾戈斯,那是最后的補給點和休整地。
也就是說晚上天黑時就能抵達,沿途的安靜并沒有讓阿巴爾公爵松口氣,依舊是等著騎兵的回報。
等到所有斥侯回稟完畢,匯總了信息并且安排了斥侯后,阿爾巴公爵才下令車隊繼續前進。
一里、兩里……五里……阿蘭松河的水流聲已經清晰入耳了。
又是幾分鐘后,阿蘭松河已經在望了,正值春季,上游冰雪融化,河水幾乎覆蓋了整條河道,流水極快。
兩側一人多高的枯黃色的蘆葦在微風吹動中搖擺著,發出咔咔聲,與流水聲配合在一起,看起來是那么的賞心悅目。
如預想中的一樣,作為偵查、開道的騎兵過了石橋,部分補給車輛也過了石橋,然后在石橋左右兩側百米外橫放,將道路阻斷,防止閑雜人等通過。
轟……轟……
就在補給車截斷道路,隊伍走到石橋中間的瞬間,幾道巨響聲響起。
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石橋最中間部分的七八米斷了,剛剛在橋上的軍士直接跌入了河中,前后的軍士也因為爆炸產生的劇烈晃動以及躲避四射的石塊而跌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