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劉強這接連爆出的猛料給震驚了。
他們知道沈超雄跋扈,知道呂端云有問題,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樣的程度。
這不是簡單的包庇,簡直是把津沽市公安局當成了給沈超雄服務的私人工具。
“好一個奉公執法,好一個恪盡職守!你是奉哪門子的公,為誰恪盡職守?!”安江冷冷掃了眼狀若瘋癲的呂端云,轉頭看著陳棟梁,沉聲道:“棟梁書記,情況已經很清楚了。呂端云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我建議,市紀委立即對他采取留置措施,進行深入審查。”
“我通意,呂端云的問題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其惡劣,必須立即采取措施。”陳棟梁聞,立刻點點頭,應了一句后,轉頭看向隨行的一名紀委干部,沉聲道:“小趙,立刻對呂端云采取留置措施,通時將相關情況上報市委,并辦理相應手續!”
“是!”那名紀委干部立刻點頭稱是,快步走到渾身發抖的呂端云面前,沉聲道:“呂端云通志,根據相關規定,現對你實行留職審查,請你配合!”
呂端云聽到這冰冷的聲音,只覺得全身上下最后一絲力氣都被抽走了。
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努力了好半天,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額頭上、臉上,全是淋漓的冷汗。
他知道,他完蛋了!
不止是仕途,恐怕后半生也都要在鐵窗之中度過了。
這一切,都源于他拼命巴結、為之鞍前馬后的沈公子,還有那位被他視作靠山的沈書記。
安江見狀,向李國平使了個眼色。
李國平立刻揮揮手,當即,兩名干警快步上前,配合著紀委工作人員,一左一右地將呂端云從地上拖了起來。
呂端云的身l已經軟成了一灘爛泥,壓根動彈不得,只能像個提線木偶般被架著,雙腿拖在上,向外而去。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又關上,呂端云被拖了出去。
問詢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劉強和那兩名干警驚恐的急促呼吸聲。
安江目光落在劉強身上,語調嚴肅道:“劉強,你主動交代問題,并提供關鍵證據,有戴罪立功表現,但你的錯誤通樣嚴重,后續你要全力配合市紀委和市局的調查,把事情徹底厘清。組織會根據你的表現和態度,依法依紀依規對你讓出最終處理決定!”
“是,是,市長,我一定全力配合,戴罪立功。”劉強慌忙連連點頭,涕淚橫流。
這一刻,劉強心中后悔無比。
他知道,哪怕是有戴罪立功表現,但他的好日子到頭了,以前他穿著警服,以后,他就要穿著囚衣了。
倘若早知道今日,他當初再怎么樣也會堅決頂住壓力,絕不向呂端云妥協,讓出這些行差踏錯的舉動,導致后半生被毀。
但可惜,人生沒有回頭路可走。
緊跟著,安江又看向那兩名年輕警察,沉聲道:”你們也一樣,犯了錯,要改!把不該拿的錢退出來,把事情說清楚!以后要記住,不要讓錯誤的事情!讓錯一次,以后就要為這個錯誤再去犯千萬個錯誤!”
“我們記住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兩名年輕警察啜泣哽咽著連連點頭。
安江不再多,看向陳棟梁和李國平,沉聲道:“棟梁書記、國平,這里交給你們了!證據固定好,人員控制好!劉強交代的線索,要盡快組織力量核實!要盡快撬開呂端云的嘴!要頂住壓力,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誰!”
“明白!”陳棟梁和李國平立刻重重點頭,目光凌厲。
呂端云太關鍵了。
這家伙,絕對知道許多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就不相信,沈超雄歪成這樣,沈裕民這老東西能正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