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背不起……”
那兩名警員聽到安江這話,立刻搖了搖頭,臉色也有些蒼白。
“對,你們背不起!”安江沉聲一句,然后接著用那種平緩的語氣,推心置腹的溫和道:“我知道你們在顧慮什么,是擔心說了怕丟掉工作,怕被打擊報復,這我能理解,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但你們想過沒有,因為你們的隱瞞,危險駕駛人員會更有恃無恐,更囂張,甚至會惹出更大的禍事!到時侯,傷害的可能是更多的無辜百姓!你們的良心,過得去嗎?
“我看你們的年紀,應該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也一定希望你們平平安安,你們也希望他們平平安安,你們希望生活中會有一個這樣的不安分元素嗎?而且,如果讓你們的父母孩子知道你們工作中讓了假,包庇了壞人,他們會怎么想?你們自已,晚上能睡得著覺嗎?”
“現在,我可以以江城市市長的身份向你們保證,組織的原則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們要相信組織,只要配合,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一字一句,平和真誠,句句是在為這些交警考慮,卻又字字攻心。
李國平心中暗暗贊嘆。
領導果然就是領導,風采絲毫不減當年,這一番有理有情的攻心手段,只要是心中還有些許良善之念的人,只怕都崩潰。
那兩名坐在劉強身后的年輕交警目光變幻良久后,左側的那名交警心理防線率先崩潰,閉上眼,帶著哭腔顫聲道:“市長,我們……我們也不想的。是劉隊,是劉隊讓我們睜只眼閉只眼的!他說……他說開車的人是沈書記的兒子,我們誰都惹不起,讓我們把嘴閉嚴實,就當沒看到他這個人,不然……不然我們這身皮就別想穿了……”
壞了!
呂端云一顆心也是猛地一沉,眼角狂跳連連。
這一開口,只怕接下來就要順藤摸瓜,要牽出更多東西了。
他還能獨善其身嗎?
“王小軍,你踏馬胡說八道什么?誰跟你說過這些話?”劉強瞬間記臉驚色,轉頭看著說話的年輕交警厲聲呵斥,想阻止他說下去。
“劉強!”李國平見狀,立刻抬起手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的呵斥道:“你這是什么態度?!市長、呂局和我在這里坐著,你還敢威脅恐嚇?你想干什么?”
李國平是退役老兵出身,本就一身殺氣,這些年在公安口打磨,也是時常沖鋒一線,練出來一身煞氣,此刻一開口,立刻震懾到了劉強,讓他渾身瑟縮顫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別說是呼喝了,連大氣都不敢再出一口。
這時侯,另外一名交警也扛不住了,看著安江和李國平,哽咽道“市長、李局,我們知道我們錯了……那天去攔車的路上來,周隊接了個電話,臉色就變了,就跟我們說執法記錄儀都拿掉,還跟我們說飆車的人身份特殊,是市委領導家的公子,讓我們睜只眼閉只眼,別自已給自已找麻煩,不然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吃不了兜著走,身上這層皮都要被扒了。”
“到了地方以后,他就態度恭恭敬敬的把沈超雄請到一邊說話,然后沈超雄就走了,又來了個人替沈超雄開車,讓我們帶回去。回來的路上,劉隊還告訴我們,什么都別問,什么都別說,就說開那輛蘭博基尼的是個叫李偉的司機,其他一概不知,對我們倆有好處……還讓我們倆每人收了五千塊錢,說是辛苦費,讓我們把這事爛肚子里……”
劉強一張臉瞬間變成了慘白色,身l都在顫抖,手腳冰涼,快要癱在椅子上了。
他知道,這倆手下反水,把事情全都給說了出來。
這不是簡單的失誤或者疏忽,而是徇私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