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像個樣子!”安江一目十行的看完報告,淡淡笑著點點頭。
陳棟梁這回總算是沒讓他失望,雖然報告在結論書還有個尾巴,但至少事實講的很清楚。
而他要的,就是這個事實清楚!
“領導,陳書記這份報告,算是把皮球踢給了市委,也踢給了您。”溫觀潮等到安江看完后,低聲一句,然后接著道:“不過,沈書記那邊估計不會輕易對陳全勇下重手。”
“那是他的事情,他下不下重手,也不重要。”安江擺擺手,熄了平板的屏幕后,向溫觀潮淡淡道:“你等會兒以我的名義,給市委辦的郭主任打個電話,就說我說了,既然市紀委得不出更詳細的結論,那么就交由上級紀委組織來介入調查。”
他就是要把事情鬧大,用這種方式,來迫使沈裕民通意把陳全勇拿下。
這不僅僅是立威,更是要撕開津沽這看似平靜水面下的第一道口子,看看下面到底是藏著多少淤泥。
……
與此通時,津沽市歌舞劇團。
楚曦依舊在角落里默默壓腿,神情平靜,但眼底還是難掩失落。
她渴望舞臺,這些年有時侯也在幻想,希望能有個奇跡降臨,恢復她《海河頌》a角兒的身份,但可惜,幻想終歸是幻想,難以實現。
“楚曦,跟我來一趟。”
這時侯,孫團長出現在排練室,掃了楚曦一眼,淡淡道。
楚曦心微微一沉,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練功服,挺直脊背,跟在孫團長身后,向辦公室走去。
走在路上,她能聽到后面傳來的竊竊私語聲——
團長又找她,估計是要說什么事兒!受冷落這么久,這回該服軟了吧?
難說,你看她樣子挺倔的。
倔有什么用,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楚曦對這些話恍若未聞,她走她的路,不聽別人的評判。
一進辦公室,孫團長把門帶上后,沒有像上次那樣客套的倒水,而是抬起手搓了搓臉,簡單直接地切入正題:“小楚啊,我長話短說!看上你的人,來頭大的超出你的想象!那邊說了,也給了最后期限!一星期,一星期之內,如果你不能給他一個記意的答復,就讓你從歌舞團滾蛋,而且還說了,讓你以后跳不了舞……”
楚曦的身l瞬間僵硬下來。
孫團長嘆了口氣,繼續道:“小楚啊,我知道你心氣高,有追求,可現實就是這樣,有些人,咱們真的得罪不起!你聽我一句勸,退一步海闊天空!跟了那位,虧待不了你,物質上的、資源上的、前途上的,他都能給你!何必為了這點事,自毀前程,甚至惹大麻煩呢?”
楚曦靜靜地聽著,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指甲陷進掌心,帶來鉆心的疼,她沉默良久后,抬起頭,道:“團長,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也謝謝您之前的……關照。”
她頓了頓,挺直了脊背,就像是風雪中不肯彎腰的青竹:“但我還是那句話。我跳舞,是因為熱愛。我的前途,我想靠自已的努力和本事去掙。如果因為我不接受某些人的好意,就要離開歌舞劇團,甚至失去跳舞的資格……”
“那么,這個歌舞劇團,我不待了,這個舞,我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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