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周圍人的態度轉變,讓溫觀潮更唏噓的,還是另一個打來的電話。
看到那個熟悉,卻刺眼無比的號碼時,溫觀潮覺得熱血一下子都沖到了腦瓜門,但猶豫了良久后,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一接通,立刻傳來了前妻馮悅討好的聲音:“觀潮……聽說你要去給安市長當秘書了?恭喜你啊,苦盡……咳咳,甘來……”
溫觀潮聽著對方這語氣,忍不住有點兒想笑。
想當年,他捉奸在床,馮悅歇斯底里的污蔑他家暴,提出離婚之后,在分割財產時更是寸步不讓。
這一幕幕,歷歷在目。
而離婚之后,兩人更是再無聯系。
曾幾何時,他恨這個女人恨得牙根都是癢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再因為這個爛人而去惹自已不快。
“嗯。有事嗎?”溫觀潮淡淡道。
“沒……沒什么事,就是替你高興。”馮悅慌忙討好一句,然后語調中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畏懼,顫聲道:“那個……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年輕不懂事……你看在……”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溫觀潮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沒什么事,我先掛了,要準備工作了。”
他不想聽任何懺悔或者套近乎的話,而且,遲來的悔悟和道歉,往往也不是發自真心,不是對方覺得他錯了,而是覺得他要完了,只會讓人覺得惡心。
“別,觀潮。”馮悅慌忙一聲,語調中帶著哭腔,顫抖道:“我知道你現在不一樣了,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貴手,放老劉一馬?老劉他現在……他現在單位在競聘,他壓力很大……我們……我們……”
老劉,就是當年那個省委宣傳部的副處長,馮悅的出軌對象,也是她如今的丈夫。
溫觀潮聽到這里,瞬間冷笑起來。
他果然沒猜錯,馮悅的這通電話,壓根不是祝賀他,也不是為他感到高興,而是感到害怕了,而是擔心他如今得勢了,如今一朝權在手,會利用安江的權勢,去報復那個姓劉的,會讓他們的好日子完蛋!
她是在為她的新丈夫求情,或者說,是在恐懼可能到來的報復。
這一瞬間,一種難以喻的情緒和快意,在溫觀潮的心頭交織徘徊,他怎么都沒想到,當年所受的屈辱和打擊,如今竟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得到回報。
“他的事,與我無關,我不會,也沒興趣讓任何你們擔心的事情。”溫觀潮冷冰冰撂下一句,然后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懶得去聽馮悅后面說什么。
放下手機,他嘲弄的笑著搖搖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原來,這就是權力。
哪怕他只是一個只能夠狐假虎威的狐,權力的黃袍還未加身,便已經能讓曾經肆意傷害過你的人,感受到如此的恐懼。
短短片刻后,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也是在津沽。
溫觀潮皺皺眉,還是選擇了接通。
“喂……是,是溫主任嗎?”電話那頭,迅速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明顯帶著討好、敬畏的聲音,顫聲道:“我是劉前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