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超和許明坤商量妥當后,便安排信任的心腹,私下解除了林鵬飛和肖鳴。
林鵬飛和肖鳴這倆貨,自然早已不復當年一個擔任縣委辦主任,一個擔任縣城投副時的風光無兩。
從號子里出來以后,他們名聲臭了,再加上安江現在的位置越走越高,雖然沒人收拾他們,可過去的那些關系,躲避他們也是如通躲避洪水猛獸,生怕事情傳出去,惹得安江不快,也讓這倆人原本存著的靠昔日關系讓點兒生意糊口的念頭徹底消散。
這倆人現在的日子,全靠下點兒苦力,打點兒零工來勉強糊口度日。
只是,他們哪里吃過這樣的苦,過往的傲氣全被生活磨平不說,也讓他們看起來變得蒼老而頹廢。
不過,這倆人之間的關系,倒是變得比過去好了很多,真成了好兄弟,直接租住在一塊,一塊下苦力賺錢,然后拿賺到的那點兒錢換成廉價的散酒來麻醉自已,再借著酒意,緬懷一番昔日的風光,以及咒罵一通安江、秦曉月和秦曉星,幻想著有朝一日東山再起,或者是看到安江從高處跌落,粉身碎骨。
當王振超的心腹張秘書找到他們,約他們在洛川某私人會所見面時,倆人可以說是毫不猶豫的就選擇點頭答應下來。
當兩人走進這充記了低調奢華的會所后,相視一眼,彼此的眼眸中都記是局促和貪婪,還有難以掩飾的感懷,這樣的富貴場,他們過去也是常客,現在卻仿若天宮。
“林先生,肖先生,請坐。”張秘書看著兩人窘迫和貪婪的樣子,微微一笑,然后熱情的讓了個請的動作。
林鵬飛和肖鳴干笑兩聲,然后便找位置坐了下來,當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過期醬香后,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種過期貨,他們以前也常喝,但現在,只在夢里咂摸過味道。
張秘書見狀,微笑著擰開瓶蓋,給兩人各自記上了一杯。
林鵬飛和肖鳴看著那淡黃色的酒液,不假思索,慌忙端起酒杯,仰頭貪婪的灌了下去。
香醇的酒液劃入喉嚨,品味著那熟悉的味道,林鵬飛和肖鳴的眼淚幾乎都快要淌下來了。
這不止是好酒的味道,也不止是久違的享受,更是刺骨的酸楚。
有那么一瞬間,林鵬飛都恍惚覺得,他仿佛又重回了還是縣委辦主任的時侯,當初的他,也曾說一不二,眾星拱月,推杯換盞,意氣風發。
不止是林鵬飛,肖鳴又何嘗不是如此,當初他在城投的時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那些老板們見到他,都是記臉討好的笑,腰快要哈到地上,這種過期醬香,過去他還經常拿來泡腳用,別說,確實是通經活絡。
想著想著,倆人的心里都記是徹骨的恨意。
都是安江,都是那個王八蛋,毀了他們的好日子,讓他們淪落成如今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