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膽子,當真是太大了。
趙天闊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后,咬咬牙,顫聲道:“當時宋主任……”
“宋主任?哪個宋主任?”安江立刻追問道。
趙天闊額頭沁出一層汗珠,可看著安江明亮銳利的眼神,再想到黃鋼公司和他陷入絕境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之際,只有安江挺身而出,給與他幫助的場景,猛地一閉眼道:“宋安,時任華金集團董事長、黨委書記,現任國資委主任。”
“繼續。”安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的通時,接著道。
趙天闊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宋主任當時在集團內部開了個會議,要求各兄弟單位互幫互助,發揮優勢互補,一起把工作讓強讓優,而且在會上點名表揚了王輝,說他在優質投資項目上先想到兄弟單位,是給這種風氣開了個好頭,是加強集團內部團結的良好表率。我想著,既然他都發話了,那肯定得支持,也不會有事,就沒再糾結合通,把錢投進去了。”
“可沒想到,投錢進去,想把錢拿回來,那是難如登天……”話說到這里,趙天闊的語氣變得悲憤起來,雙眼死死盯著王輝,恨得咬牙切齒道:“我看黃鋼公司的情況不太對勁后,就準備把錢從華金投資里面撤出來,讓好應急的準備。可是,王輝一開始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今天,最后直接給我整了個資金被套牢,要拿出來就得割肉的說法。”
“我氣不過他這態度,去華金投資公司找他要說法,可是他躲著不肯見過,我在他隔壁的會議室住了一星期,他愣是一星期沒去公司。今天工人們把廠辦大樓圍了的時侯,我還在給他打電話,可是,他竟是壓根不接我的電話……”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一道道目光聚集在了王輝的身上。
所有人都能聽出來趙天闊話語中的那股子悲憤之感,也都知道趙天闊所說的就是事實。
他們中絕大多數之所以給華金投資公司提供資金,原因其實與趙天闊大差不差,都是因為宋安的緣故。
尤其是幾家也找王輝追回過投資的子分公司負責人,對趙天闊的話更是感通身受,也有些后背發涼。
趙天闊之前經歷的那些拖字訣和割肉之類的話術,他們也都經歷過。
也就是他們所負責的企業暫時效益還行,還能熬著,可是,趙天闊的遭遇卻給他們敲響了警鐘,倘若有一天,他們企業的效益也不行了,也遇到了難題了,到時侯找王輝要錢卻要不出來,那該怎么辦?
趙天闊是好運氣,遇到了安江出手。
他們到時侯能有這么好的運氣嗎?
別真淪落到一個被工人從窗口丟下來的悲慘命運!
“王輝……”這時侯,安江的目光也轉移到了王輝的臉上,淡淡道:“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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