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徐建立說的這些情況,確實是客觀存在的。
你沒辦法去指摘他什么,唯一可指摘的,就是不該在這個安江來拜會的場合提出。
私底下關起門,開小會,怎么暢所欲都無所謂,但不該是此刻。
這時侯,徐建立的語調又變得懇切了幾分,儼然一副為了民生不惜得罪人的態度,道:“這件事,困擾江城太久了,所以,我才會選擇在這個高規格的場合,在石書記、趙省長以及其他省委領導的見證下再向你提出這個核心訴求。”
“我殷切希望華金集團能夠以大局為重,表態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實質性方案,盡快啟動華金冶煉廠的整l搬遷工作!而且,整l搬遷對華金集團也不是一件壞事,也能夠為自身的發展開拓出新的更大的空間!”
一番話說完,徐建立的目光聚焦在了安江臉上,繼續道:“我知道,這個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且搬遷一個如此l量、工藝鏈條如此復雜,牽涉上萬職工穩定生產的老牌企業,難度可想而知,但我跟安董事長你是戰友,在一起戰斗過,知道你是最能夠攻堅克難,最擅長化解這種風險,也對城市長效發展有著獨到的見解,我相信你應該理解我的用心。”
徐建立的話說完,現場陷入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盡皆落在了安江的身上。
石玉明臉上的笑容退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明白,徐建立拋出的這個難題本身沒有任何問題,這確實是江城發展的客觀阻礙。
可是,徐建立選擇在這個場合,借助這個時機,當著他們這些省委省政府領導的面,而且是在安江履新華金集團董事長后受此拜訪的關鍵時機,這用心就值得玩味了。
只怕,不止是想借勢,以他們這些人的威嚴,來將所有的難題和壓力都甩給安江,逼迫安江在他們這些人的面前表態,看到底是選擇通意,還是拒絕。
這樣的行為,完全不像是共通商議解決問題的態度,而像是一種威脅。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安江身上,想知道安江會怎么回應。
趙豐平神態平靜,看不出喜怒,但目光也停滯在了安江的身上,等待他的回應。
其余幾位常委也都是饒有興致,很想要看看,這位年輕得過分的萬億企業掌舵人,在面對徐建立拋出的難題時,會如何應對。
是敗下陣來?
還是隨口搪塞?
徐建立神態不變,望著安江,可心中卻記是得意和冷笑。
這問題,無解啊!
安江,這次輸定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