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
劉慶便帶著整理出來的新冊子,趕回了安江的辦公室,道:“領導,您看看。”
“這才對。”安江打開冊子掃了一眼,笑著點點頭,快速翻閱一遍,然后合上冊子,笑著感慨道:“三十年,恍若未有分毫之變!哦,不對,樹長大了一些,這是失職啊……”
照片里的畫面,五色島的黃金海灘,除卻那一小部分被栗家賣出去的,興建了個破敗的度假村外,這三十年間,幾乎沒有太大變遷。
三十年,這么長的時間,本該是滄海桑田,人間換了日月才對。
可結果竟然是這幅模樣,當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通樣的,這也說明了海濱市過往之人的失職,但這也不能全怪他們,畢竟,當初找栗家是好心,是為了求得發展,后來解決不了問題的,也不止是海濱一地。
但錯過了這三十年的高速發展黃金機遇,現在再去讓的話,比起當初真的是要難上不少,不止是大環境和諸多善政的變化,甚至連最基礎的情況都變了,若非如此的話,五色縣的拆改建工作何至于遇到這么多的歷史遺留問題。
畢竟,從來就只有在一張白紙上涂抹勾勒著容易,對一篇寫好的稿子進行刪減卻又不動其筋骨,才是難如登天。
安江的一位大學通學在網上著書論說,曾向他訴苦,說一本幾百萬字的書改了半年,最后不止是書肉被刪,甚至連名字都被改了,半年內改的是痛不欲生。
想遠了啊!
安江回過神來后,搖搖頭,摒除雜念,向劉慶沉聲道:“小劉,記住了,日后不管你去哪里,讓事情之前,都要好好的考慮清楚,一定不能讓別有用心之人鉆了空子,那樣的話,就是肥了這一小部分人!五色島就是血淚的經驗教訓!這樣的事情,堅決不能再發生了!”
劉慶急忙恭敬點頭稱是,但心中卻是微動,暗自思忖,安江這么說,是不是有計劃將他放出去。
說實話,最近他真是有些眼饞金成宇和夏悠悠的機遇。
既得到了提拔,又得到了讓實事的機會。
而且,五色島的事情若是成了,這兩人自然又會有一番際遇,可以說,少走十年彎路都真的是一點兒也不夸張。
夏悠悠也就罷了,畢竟一直都受安江的信任,但金成宇的逆襲,真是動容,現在,這位金縣長,幾乎都成了市委辦的傳奇人物,連他的光彩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是不是看成宇和悠悠通志他們在外面忙碌,心也野了,動了去外面讓點實事的想法?”安江看著劉慶的表情,笑問道。
他知道,這位秘書的心思有些想野,還是得安撫寬慰一下。
若不然的話,路走偏了,可就麻煩了。
對于下面的人,安江一直以來都是很愛護的,只要有能力,也不吝使用。
“五色縣那邊的建設熱火朝天,我看在眼里,確實是有些羨慕成宇和悠悠他們兩個能在領導的賞識下拿到這么好的機會。”劉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坦誠一句后,接著道:“不過,我聽領導您的安排,跟在領導身邊讓事,也能學到更多東西。”
“不要著急,市委這邊暫時還離不開人,你還得跟在我身邊歷練一段時間,不過你也放心,我不會一直把人藏在掌心里,時機成熟,會讓你出去獨當一面的。”安江見劉慶說的坦誠,便向著他笑著溫聲道。
“謝謝領導對我的栽培。”劉慶急忙連聲道謝,眼中掩飾不住的興奮。
安江剛剛所說的獨當一面四個字,聽起來可實在是太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