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碰了碰身旁魯阿東的手臂，低聲道：“阿東，青拓好像喝多了。”

席間作為駙馬爺的魯阿東也被不少人敬了酒，帶著紅暈的臉上露出擔憂：“要不我去替他擋幾杯？”

盡管擔心，但何青青還是搖搖頭：“不行，這是他的必經路，必須他自己面對。”

話雖如此，她的手指卻緊緊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宴席另一側，司馬徽已經喝得滿面通紅，這位平日里嚴肅持重的老丞相，此刻卻像個孩子般又哭又笑。

“太子啊...老臣...老臣盼這一天盼了不知多少年...”

司馬徽的聲音哽咽，鼻涕混合著眼淚一起往下流，看著讓人既感動又尷尬...

他踉蹌著走到何青拓面前，突然雙膝跪地，抱住已經被冊封為太子的少年，不顧形象嚎啕大哭起來。

司馬徽哭著，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鼻涕眼淚全蹭在了何青拓的衣袍上。

“先皇若在天有靈，看到您這般出色，定會欣慰啊！”

大殿內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對老少身上。

何青拓手足無措，臉頰漲得通紅。

冉青玄和何青青見此，有些尷尬的不忍直視。

何青拓彎下腰，輕輕扶住司馬徽顫抖的肩膀：“丞相大人，您快請起...”

“不！讓老臣說完！”司馬徽固執地跪著，仰起布滿皺紋的臉。

“這些年...藍雨國百姓過得太苦了！巴蘭赫那個毒婦...她...”

說著說著，司馬徽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攥著何青拓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何青拓看著這位跟自己祖父年齡相當的老臣如此失態，心中涌起一陣酸楚。

他蹲下身與司馬徽平視，輕聲道：“丞相大人，青拓向您保證，一定會讓藍雨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司馬徽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他顫抖著伸出手，撫上何青拓年輕的臉龐不斷點頭。

“像...真像先皇年輕時的樣子...”話音未落，老人突然身子一歪，醉倒在了何青拓懷中。

司馬徽被兩名侍衛架著往外走，嘴里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殿下...老臣...老臣明日還要...”

何凡雄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宴席接近尾聲，冉青玄轉頭朝顧塵示意。

扮做太監的顧塵見狀，悄悄走到何凡雄身側，低聲朝他耳語。

“何老先生，夫人有要事告知您和青拓。”

何凡雄目光一凝，立即會意，邊上的小太監十分會察觀色，見狀征得何凡雄同意后，便朗聲宣告宴席就此結束。

朝臣們依依不舍的散去，直到整個大殿歸于寧靜。

朝臣們欣喜議論的聲音遠去，冉青玄環視一周：“青拓、青青、阿東，你們也一起來。”

偏殿內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老長。

殿門一關，有暗衛守著，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絕。

“冉姑娘，不知你要與老夫說的是何事？”何凡雄并未啰嗦，直奔主題。.b